1 替嫁
婚紗店的燈光白得刺眼。
沈念站在試衣間里，看著鏡中的自己。
白色頭紗，雪白婚紗，像個真正的新娘。
但她不是。
手機響了，是二叔沈萬山發(fā)來的短信：
念念，今天你代雪兒出嫁。禮金歸沈家，雪兒繼續(xù)當(dāng)她的沈家千金。記住，進(jìn)了顧家別亂說話，丟的是沈家的臉。
沈念盯著屏幕，嘴角扯了一下。
六歲那年，媽媽在醫(yī)院病逝。臨終前把一枚玉佩塞進(jìn)她手心："念念，去找白家外祖父……"
她沒找到。
因為第二天，二叔沈萬山就把她接回了沈家"撫養(yǎng)"。
一養(yǎng)就是十六年。
十六年，她睡保姆間，吃剩飯，洗全家的衣服，挨堂妹沈雪的耳光。稍有反抗，沈萬山就說："念念，二叔把你養(yǎng)大多不容易，你要感恩。"
今天，沈雪嫌棄顧臨淵是個"病癆鬼"，死活不肯嫁。
沈萬山一拍桌子："念念替你去！"
她就這么被推上了花車。
"沈小姐，該上車了。"司機催促。
沈念深吸一口氣，提起婚紗裙擺，走向門口。
路過貴賓休息室，她聽到里面?zhèn)鱽砩蜓┖烷|蜜的嬉笑。
"雪兒，你讓那個土包子替你嫁，她萬一露餡怎么辦？"
"露餡？"沈雪冷笑，"一個掃了十六年地的傭人，她敢不聽話？信不信我讓我爸把她掃地出門？"
"也是，聽說顧家那個病秧子活不過三十，沈念嫁過去等于守活寡，活該。"
沈念在門口站了三秒。
她推門進(jìn)去。
沈雪愣了一下："你干嘛？"
沈念走到她面前。
"沈雪。"她聲音很輕，"我問你一句話。"
"什么？"
"這十六年，"沈念看著她的眼睛，"你欠我的，怎么還？"
沈雪嗤笑："欠你什么？我爸養(yǎng)你這么大——"
"啪！"
沈念抬手，一巴掌甩在沈雪臉上。
整個休息室安靜了。
"這一巴掌，"沈念拎起婚紗裙擺，轉(zhuǎn)身往外走，"還你剛才那句掃了十六年地的傭人。"
"剩下的，"她頭也不回，"婚禮上見。"
2 撕頭紗
婚禮現(xiàn)場，京城最豪華的顧氏莊園。
賓客云集，觥籌交錯。
沈念被伴娘扶著走上紅毯。
紅毯盡頭，新郎顧臨淵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但五官輪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