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沙塵暴。
車翻了，人暈了，再醒過來就在大周朝的邊陲小鎮(zhèn)上。
渾身上下只剩一身衣裳和一個手機，手機還早沒電了。
她在鎮(zhèn)子上流浪了三天，被人當成瘋子、妖怪、逃奴。
后來一伙馬賊盯上了她，把她擄進營地里，打算賣到西域去。
“然后將軍的人就來了，把那伙馬賊端了?！?br>白露苦笑，“說實話，被將軍救出來那會兒，我挺怕的。我聽說這里的將軍都是三妻四妾，我怕他把我……把我……”
“把你收房？”
她臉紅了，點了點頭。
“放心，他不愛這一口?！?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擺擺手。
“他帶回來的女人總共七個，沒一個進過他的房間。他忙得很，一年到頭在家的日子加起來不到三個月，哪有空搞那些。”
白露怔怔看著我：“那……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你值錢?！?br>她一愣：“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開始給她掰手指頭：
“你會治馬病，對吧？大周的馬政是個老大難，軍中戰(zhàn)馬每年病死的比戰(zhàn)死的還多，光這一項，你就值萬金。”
白露咽了口唾沫：“可……可我學(xué)的偏寵物方向，大型牲畜……”
“能治狗就能治馬，道理差不多?！?br>我沖她眨眨眼。
“你只管放手干，缺什么、要什么人手，盡管開口，我把將軍府的馬廄撥給你當實驗室?！?br>她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你不怕我跑了？”
“跑？你往哪跑？”我笑著給她夾菜。
“你一個現(xiàn)代人，連繁體字都認不全吧？出了將軍府，你連城門都摸不著。
“乖乖留下，我給你發(fā)工資、配人手、讓你干老本行。
“想走的時候，我還可以送你一筆安家費?！?br>白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酒杯，一仰脖灌了下去。
“成交。”
我滿意地笑了。
第七個錢袋子，到手了。
3
白露安頓下來的第二天，宮里來了人。
太監(jiān)尖著嗓子宣旨。
“太后娘娘聽聞將軍凱旋，設(shè)了宮宴，為將軍接風(fēng)洗塵，請將軍及夫人同往?！?br>我接了旨，打發(fā)太監(jiān)去喝茶，轉(zhuǎn)身進了書房。
顧長淵正在看軍報，頭也沒抬：“太后又搞什么名堂？”
“給你接風(fēng)?！?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把圣旨擱他桌上，“順便看看你新帶回來的姑娘?！?br>“她？”顧長淵皺眉，“太后素來不管我后院的事?！?br>“以前不管，是因為你帶回來的那些女人沒鬧出動靜?！?br>我坐到他旁邊。
“這回不一樣了，你聽聽外面怎么傳的，‘將軍每回出征都帶女人回來，將軍夫人屁都不敢放一個，準是個窩囊廢?！@話誰傳的？沒有宮里的人摻和，我不信。”
顧長淵放下軍報，看著我：“你懷疑太后在試探你？”
“不是懷疑，是肯定?！?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托著腮。
“太后她老人家眼饞我手里那幾條商路很久了，她娘家侄兒想染指鹽運，被我擋了三回。這回她肯定想借著‘治家無方’的名頭，往我身上潑臟水?！?br>“那你想怎么做？”
“簡單。”我站起來，“帶著白露一起去?！?br>顧長淵眉頭一挑：“帶她去宮宴？”
“對，太后不是想看熱鬧嗎？我讓她看個夠?！?br>我走到門口，回頭沖他一笑：“你只管喝酒吃肉，剩下的事，我來?！?br>4
宮宴設(shè)在太液池畔。
我穿了一身大紅織錦袍子，滿頭珠翠，把白露打扮得清清爽爽跟在身后。
她換了身月白的襦裙，頭發(fā)綰了個簡單的髻，看著倒有幾分文靜。
太后坐在主位上，五十來歲的人，保養(yǎng)得宜，一雙眼睛精明得很。
她看見我身后的白露，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然后笑著開口：
“喲，這就是顧將軍從邊關(guān)帶回來的姑娘？模樣倒標致?！?br>我含笑行禮：“回太后，她叫白露，路上遭了馬賊，將軍順手救下的?！?br>“顧將軍心善，你這個夫人也心善?！碧蠖似鸩璞K，“只是……”
“這都第幾個了？哀家記得，上回是個姓蘇的，上上回是姓趙的，將軍府都快成收容所了。”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滿殿的貴婦們都豎起了耳朵。
我笑得更燦爛了：
“太后娘娘說得是，將軍是個心軟的，見不得人受苦。好在我這個做夫人的，別的不行，替將軍料理后院的能耐還是有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