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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晚，我媽突然在飯桌上開口：
“言言，忘了告訴你，當初給你報選考的時候，媽不小心把生物報成了化學?！?br>“不過媽相信你，憑你的能力，高考肯定能行！”
瞬間，我像是觸電一般炸了：
“媽，你開玩笑的吧，我明天就高考了?。。　?br>她不以為然的給弟弟夾了塊排骨，語氣繼續(xù)輕描淡寫：
“那怎么了，不是還有一晚上嗎？”
“初中又不是沒學過，你努努力，說不定考好了呢?！?br>“再說，媽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滑了?！?br>我一愣。
輕飄飄的幾個字，改寫的卻是我全部的人生。
當晚我瘋狂刷題。
可最后還是因為理綜大題少了30分，錯失一本。
我媽嫌棄我給她丟人，轉(zhuǎn)身帶著弟弟改嫁，把我留給了酒鬼老爸。
二十年后，我坐在國內(nèi)頂尖大學的招生辦公室里。
面前是一份保研申請。
家庭關系欄里，赫然寫著那個熟悉的名字。
眾目睽睽之下，**控鼠標，點了不予通過。
一旁的主任驚了:“你瘋了，這可是學校最優(yōu)秀的學生！”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就當我.....手滑了？”
... ...
“手滑了？”
“沈教授，你沒開玩笑吧！”
一旁的李主任皺著眉，還在不停的在刷新審核系統(tǒng)。
可頁面始終顯示冰冷的三個紅字：
未通過。
我深吸口氣，順手關掉頁面。
“沒開玩笑?！?br>“這個學生，我不通過?！?br>李主任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著急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
“沈教授，付航同學的成績排名全院第一，國獎、競賽、論文，哪一樣拿不出手？”
“你一個‘不通過’，也得有個像樣的理由，要不然有違公平??！”
“理由？”
我抿了口茶，不急不緩。
“不是剛才都說了，我一不小心手滑了?！?br>“現(xiàn)在系統(tǒng)上已經(jīng)鎖定了，誰有問題，可以讓他來找我?！?br>李主任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氣哼哼地摔門出去了。
一個小時后，一男一女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你就是沈言君？”
我抬起頭對上那人視線，下意識一僵。
她卻坐懷不亂，眼神里帶著一種傲慢的審視。
二十年了。
我改了名，換了姓。
她認不出我，也正常。
“現(xiàn)在的小年輕習慣擺爛，想走捷徑，我理解?！?br>“500萬，買我孫子的保研名額，你覺得怎么樣？”
女人把一張支票擺在了我面前，開門見山。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
她皺眉：“嫌少？”
我又搖頭。
后面的付航忍不住沖上來急吼：
“沈言君，你別蹬鼻子上臉?！?br>“你不就是靠***鍍了一層金，回來才坐上這個位置的嗎？”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奶奶是誰？”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勾唇。
大概就算是她化成了灰，我也認得。
付美涵，我的母親。
一個地道的農(nóng)村婦女。
18歲嫁給我父親，生下我和弟弟。
前半生在稻田插秧，后半生拋夫棄女改嫁地產(chǎn)大鱷。
就這么簡單。
可這些，是不會出現(xiàn)在她履歷上的內(nèi)容。
我深吸口氣，對上了她的眸子。
“付美涵，付氏企業(yè)的CEO，市三八**手，優(yōu)秀女企業(yè)家?！?br>我頓了頓：“也是這所學校最大的捐資人。”
“您的這些資歷，在您現(xiàn)任丈夫過世后，一直都掛在學校網(wǎng)站首頁。”
付美涵冷笑，下巴不自覺的抬高:
“看來你做了不少功課，我孫子付航的成績......”
“付航的成績在全院甚至是全市都排得上號。”
“他十八歲就拿過物理競賽全國**?！?br>“二十歲發(fā)了SCI，績點全院第一?！?br>我接過她的話，語氣平靜：
“這些，我也知道?！?br>付美涵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我居然對她孫子的成績倒背如流。
她瞇起眼睛，重新打量了我一眼：
“既然知道，那你為什么不通過我孫子的保研申請？”
“你一句手滑，就斷送了孩子的前程，不覺得荒唐嗎？”
我冷笑。
荒唐嗎？
可二十年前，直到高考前夜我才知道，她故意將我學了三年的生物報成了化學。
三年的努力，熬夜刷過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