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記賬本，把這八十六寫了上去，笑著對我說“媽都給你記著呢，將來這些都是你的”
我沒多想。
三個月后，婆婆非要我回老家養(yǎng)胎，說老家空氣好。
我不肯，她哭著罵我不為孩子著想。
陳嶼夾在中間，最后說了一句“晚晚，就當陪陪我媽”
我請了三個月長假回去。
老家的房子沒暖氣。
十一月十六號的夜里，我起夜滑了一跤。
孩子沒了。
醫(yī)院里，婆婆握著我的手哭“囡囡對不起，都是媽不好”
我搖頭，眼淚往下掉“媽，不怪您”
出院那天，陳嶼從省城趕來接我，臉上帶著愧疚。
他抱著我說“晚晚，以后再也不讓你受這種委屈了”
我信了。
3
流產后我在家養(yǎng)了兩個月。
婆婆對我特別好，每天變著花樣做我愛吃的。
我心里的那點疙瘩，也慢慢化了。
直到那個下午。
小姑子陳茜要辦訂婚宴。
她在老家相親認識了個廣東人。
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叫周航。
婆婆興奮得三天沒睡好，讓我?guī)兔φ蚁蔡谴?br>我在婆婆房間翻抽屜。
喜糖袋沒找到，摸到了一個硬東西。
紅色塑料封皮的小本子。
我翻開第一頁。
2020年5月20日。
兒媳婦進門，我出彩禮3萬8。
她陪嫁10萬，少了。記賬。
我心臟漏跳了一拍。
往后翻。
2020年6月。
兒媳婦孕吐，買燕窩2盒，480元，記賬。
2020年8月。
兒媳婦娘家來7人，吃掉約2100元，記賬。
2020年10月。
兒子給兒媳婦買包一個，5600元，兒子的錢等于我的錢，記賬。
我翻到第五十七頁。
2021年11月16日。
兒媳婦流產，醫(yī)藥費兒子出8600元。
這錢我兒子掙的，等于我出。記賬。
我的孩子，她記賬。
我一頁一頁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頁。
截至今日，兒媳婦累計欠我43萬7620元。
臥室門吱呀一響。
婆婆端著一碗小米粥進來，笑得眉眼彎彎“囡囡，起來喝粥”
我合上賬本，指尖冰涼。
看著那張慈祥得像觀音的臉，強壓住怒火。
“媽，粥放桌上吧”
她放下碗，摸摸我的頭“我囡囡今天臉色不好”
等她出去后。
我在她抽屜的最底層，舊照片下面找到一個存折。
存款人王秀蘭，余額三百六十萬。
翻開明細。
2020年5月，存入28000元，備注兒媳工資。
2020年6月，存入29500元，備注兒媳工資。
2020年7月，存入30000元，備注兒媳工資。
......
一直存到上個月。
三年，一個月沒落下。
我上交的每一分錢，被她原封不動，存進了她自己名下。
而她告訴我“這錢給你和阿嶼以后買大房子”
我們的房子，是我婚前首付一百六十萬買的，房產證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這筆錢要給誰？
我們已經有大房子了。
這筆錢存了三年，是要給誰的？
當然是為了給陳茜。
那個一直在吸我血的嫂子。
靠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