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裴珺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的快要說不出話來。
“裴大人,你當真是好得很!”
“今日發(fā)生的所有事我定會如實稟明父皇,你好自為之!”
說罷太子拂袖轉(zhuǎn)身,帶著怒意匆匆離去。
得到命令的太醫(yī)將我扶起正要往外殿走去,衣袖卻被人從后拉住。
我轉(zhuǎn)頭看去,自我開口稱懷有身孕時便再無聲音的裴翎死死握緊我的衣袖,紅著眼眶盯著我衣裙上的鮮血。
“娘親,弟弟是沒了嗎?”
想到之前裴翎冷血的模樣,我沒有開口,而是用力甩開他的手。
裴翎踉蹌跌坐在地,終于再一次落下淚來。
“對不起娘親,對不起,我不知道會害了你和弟弟?!?br>
“是大伯母和父親說你想陷害他們,所以我才聽他們話做假證的,我沒想到娘親你會受這么重的傷,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br>
若是從前,聽到這話的我定會心軟選擇原諒。
可上一世的經(jīng)歷歷歷在目。
明明知道我一直陪著他的裴翎,在被外界流言蜚語的裹挾下選擇了相信外人。
每日從學堂歸來對病重的我非打既罵,甚至聲稱:“我才沒有你這個****的娘親,你怎么還不**,為什么要活著給我丟人現(xiàn)眼!”
從前的我以為是他心性不穩(wěn)被人誆騙才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可如今我明明說了沒做這些事,讓他給我作證,他卻冷血到選擇了秦萱蘭而非是他的生母。
甚至在我被眾人羞辱欺負時,選擇了冷眼旁觀。
聽著身后的陣陣哭聲,我掐緊了手心沒有回頭。
很快裴翎便被眾人團團圍住,那些人惡語相向,直指他內(nèi)心最為脆弱之處。
“喲,這不是大神童嗎?快跟我講講你父親和你大伯母在府中究竟怎么亂搞上的?!?br>
“小小年紀就會撒謊了,幫著別人欺負自己的親生母親,當真是冷血?!?br>
“你為什么選擇幫秦萱蘭也不幫阮令儀,難道你不是阮令儀生的,而是裴珺和秦萱蘭生下來的孽種?”
聽到這話的裴翎崩潰搖頭,哭喊著推開這些人。
“滾開,我才不是孽種,我是娘親生的,我的母親是阮令儀!”
“娘親,等等我娘親,別丟下我!”
可這些哭喊早已淹沒在人聲里,況且就算我聽到了,也不會選擇回頭。
回到裴府時已是深夜,知道宮內(nèi)傳來這些荒唐事的父親和母親早已守在裴府門口。
瞧見我蒼白的臉色和踉蹌的身影,他們連忙紅著眼迎了上來,將我扶上了阮府的馬車。
“別怕阮阮,爹娘來了,再不會讓旁人欺負了你去?!?br>
想到前世我被折磨的瘦骨嶙峋,****替我澄清卻被人打的渾身是傷的爹娘,我眼眶一酸哭的慶幸。
“我回來了爹,娘,女兒沒有讓他們得逞,女兒是清白的?!?br>
看清楚阮府馬車的裴珺一怔,連忙上前就要行禮:“岳父岳母......”
可腰還未彎下,就被父親扇過去的一巴掌給打斷。
父親滿腔怒火,狠狠指著裴珺的鼻頭呵斥:“滾,我沒有你這個女婿!”
“今日我們來不僅是為了接走阮阮,更是為了同你們裴府斷絕關(guān)系!”
說完他將衣袖中寫好的和離書用力甩在裴珺臉上,暴躁開口。
“從今以后你和阮阮在沒任何關(guān)系,你們裴府丟人可以,別帶上我家阮阮,也別想再害阮阮給你們這對****背鍋!”
看見和離書的裴珺僵在原地,紅了眼眶朝我看過來。
“阮阮,難道你忘了當初大婚時的誓言嗎?你怎可拋棄我與我和離?”
說完他將哭著的裴翎牽到面前,聲音顫抖著挽留。
“還有翎兒,他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你當真舍得丟下我們五年的情意,丟下我和翎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