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業(yè)擺擺手，聲音沙啞至極，“不用了，我患上了絕癥，最多還有一個月可活，叫了醫(yī)生過來也沒用?！?br>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

陸崢起身，給趙承業(yè)倒了杯溫開水。

趙承業(yè)喝了幾口后，緩過胸腔里那股不舒服。

陸崢坐到趙承業(yè)對面，黑眸幽沉冷厲，“說吧，為什么要殺祁盛？”

趙承業(yè)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燈光照在他高聳的顴骨上，眼窩深陷，他看上去比五十歲的人還要蒼老。

“警官，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你聽說過吧？”趙承業(yè)笑容凄涼、嘲諷，“祁盛從大山里走出來，他能成為全民偶像，都是我一手提拔，他卻和我老婆，聯(lián)合起來害我！”

趙承業(yè)渾濁的眼睛里，燃燒出熊熊火焰，那是憤怒與仇恨。

好半晌，他才重新開口，“我也是大山走出去的孩子，大學學的是計算機專業(yè)，我從小就立志要改變自己命運。大學開始我就自己創(chuàng)業(yè)，做軟件外包，熬了幾年，總算熬出頭，有了成就?！?br>
“那年我二十八歲，手里有點錢，認識了我老婆。”

像是回憶起最初的美好，趙承業(yè)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溫情，“那時她還是個十八線小演員，有次我去應酬，恰巧遇到了在另一個包廂的她。她被迫陪酒，有個制片還想占她便宜，她寧死不屈，挨了巴掌也要跑出來求救?！?br>
“我恰巧從走廊經(jīng)過，她哭著抱住我的腿，求我救她?！?br>
趙承業(yè)閉了下眼睛，視線看向陸崢，“警官，你見過那種眼神嗎，絕望到底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

陸崢點了點頭，“見過，你繼續(xù)說?！?br>
“我救了她，把她從飯局上帶走了。后來我跟她產(chǎn)生了感情，為了不讓她再被人欺負占便宜，我投資了娛樂公司，也就是星耀傳媒，我讓她成為了老板娘?！?br>
“婚后，我?guī)е依掀牛黄鹱龉?，因為我是從大山走出來的，我資助了不少貧困生，*****祁盛?！?br>
“那年，我和我老婆一起前往祁盛就讀的高中，親自給他頒發(fā)獎學金，后來他考上大學，我也一直在資助。再后來，他跟我老婆說，想進入娛樂圈。他外在條件真的不錯，我想著他是從大山走出來的孩子，我一定要好好護著他，不讓他被娛樂圈大染缸污染。”

“我?guī)退伮?，找資源，安排人帶他，很快，他就成名了?！?br>
趙承業(yè)臉上露出苦笑，“我那時還要忙著打理軟件公司，星耀傳媒大部分都是我老婆管理，我壓根沒想到，祁盛會跟我老婆搞到一起。”

“直到——”

趙承業(yè)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眼神陰狠憤怒，嘴唇不停顫抖，“我發(fā)現(xiàn)，三個孩子，都不是我親生的！”

說到這里時，他喉嚨像是被只無形的手，用力掐住，“警官，大女兒，二兒子，小兒子，三個孩子，沒有一個是我的?。∷麄儾皇侨?，大的今年九歲，老二七歲，小的三歲，但凡有一個是我的，我都不會這么恨！”

他平時把三個孩子捧在手心，他們要什么，他就滿足什么。

對老婆蘇茉就更沒得話說了，她就是他的心尖寵。

他萬萬沒想到，她會綠了他。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他發(fā)現(xiàn)三個孩子不是他的真相后，又查出了不治之癥。

“警官，你知道我是怎么患上不治之癥的嗎？”

……

明棠公寓。

回去后，明棠找出曾經(jīng)線下追過的祁盛照片，簽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