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打小就實誠，認(rèn)死理，別人說什么我信什么。
嫁進(jìn)趙家頭一晚，我掀開被子，看見婆婆躺在我和丈夫中間，睡得香。
趙鳴一臉理所當(dāng)然：“我媽從小給我扇扇子哄睡，習(xí)慣了，很正常，你別多想?！?br>后來**干脆把主臥占了，把我擠去次臥。
他一邊把我的衣服從衣柜里拿出來，一邊還教育我：
“我媽年紀(jì)大了，不放心我，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br>當(dāng)天下午，我就把獨居的老爸從城郊接了過來。
我拉著他的手，特別高興：
“爸，趙鳴說了，長輩離不開孩子很正常，睡一間房也正常?！?br>“你不是放心不下我嗎，以后你就和我住吧?！?br>1.
我爸進(jìn)門時，趙鳴和周美蘭都愣住了。
我把行軍床往臥室一支，拍了拍：“爸，你睡這兒，位置我都給你留好了”
老爸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
“棠棠，你確定？？”
“嗯?！蔽矣昧c頭，“爸以后你就在我家住下吧?！?br>我爸瞇了瞇眼，笑了。
“行，那爸也習(xí)慣離你近點?！?br>“爸，你錢夠不夠？”我突然開口，“不夠了就和我說，你閨女現(xiàn)在賺錢了，可以養(yǎng)你?！?br>我爸抬眼看我，眼神有點好笑。
“還養(yǎng)我，你有那么多錢？”
我頓時噎住了。
趙鳴創(chuàng)業(yè)開公司，賬面上一直緊巴巴。
我工資交一半給他周轉(zhuǎn)，剩下的還得貼補家用。
周美蘭管著錢袋子，每月發(fā)我的零花，堪堪夠支撐生活開銷。
老爸笑著擺手：“行了不逗你。爸有錢，不用你的?！?br>臨出門倒水前，他忽然回頭，很隨意地問：
“對了，趙鳴那公司，是不是叫鳴拓科技？前年拿了筆天使投資，才盤活的？”
鳴拓科技，趙鳴天天掛在嘴邊。
我點了點頭“怎么了，公司的事趙鳴不讓我管，說我不懂。”
我爸“嗯”了一聲，端著杯子走了，背影很穩(wěn)。
周美蘭終于回過神，尖著嗓子說：
“孟棠，你瘋了？哪有老丈人睡女兒旁邊的？”
我眨眨眼。
“那哪有婆婆睡兒子兒媳中間的？”
周美蘭臉皮抽了一下。
趙鳴把我拉到陽臺，壓著聲音：
“棠棠，你別鬧。我媽歲數(shù)大了，她習(xí)慣跟我睡近點?！?br>我看著他，很認(rèn)真地問：
“我爸歲數(shù)也不小了，他也習(xí)慣離我近點。”
“這能一樣嗎？”
“哪里不一樣？”
趙鳴被我問住，眉頭擰得死緊。
“**是男人。”他憋了半天，擠出一句。
我笑了：“那你也是男人，**怎么能跟你睡一個房間？”
趙鳴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孟棠，你說話非要這么刺耳？”
沙發(fā)上，周美蘭已經(jīng)開始抹眼淚。
“阿鳴啊，我看我還是走吧。這個家已經(jīng)容不下我了?！?br>趙鳴立刻松開我，沖進(jìn)去扶她。
“媽，你別說氣話?！?br>周美蘭哭得很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yǎng)大，到頭來被人嫌棄！”
我糾正：“我沒有嫌棄你。我只是讓我爸也住進(jìn)來。”
她哭聲一頓。
趙鳴瞪我：“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早上五點半周美蘭就開始剁肉餡。
我迷迷糊糊走出次臥，腳還沒踩穩(wěn)，就聽見她陰陽怪氣：
“當(dāng)媳婦的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知道給一家人做早飯?！?br>我看了眼窗外，天還灰著。
“媽，現(xiàn)在才五點半?！?br>“五點半怎么了？我年輕那會兒四點就起了。女人啊，不能懶?！?br>我爸也出來了。
“那你四點起來，怎么不順手把全家的飯做了？”
周美蘭刀一停。
“親家，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爸打了個哈欠：“沒什么意思。你勤快，你做。棠棠懶，那就讓她睡?！?br>周美蘭氣得肉餡也不剁了。
趙鳴出來時，周美蘭立刻換了臉。
“兒子，媽給你包你最愛吃的蝦仁餛飩?！?br>趙鳴表情緩了緩。
她盛好一碗，吹了吹，遞到趙鳴手邊。
又看了我爸一眼：“親家想吃，鍋里還有?！?br>我爸點頭：“棠棠不吃蝦，她過敏?！?br>2.
周美蘭愣了下：“她過敏？”
我也愣了下。
結(jié)婚快一個月了，周美蘭不知道。
趙鳴也不知道。
他夾著餛飩的筷子頓在半空，臉上有點掛不住。
我爸起身，給我煎了兩個雞蛋，又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小袋我愛吃的榨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