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陽間的回執(zhí)單------------------------------------------，陳默刷新系統(tǒng)界面。外聯(lián)進度跳出綠色狀態(tài)條。陽間回執(zhí)已收到。批復(fù)單位：市城市管理局市政設(shè)施管理處。處理措施：已安排施工隊于今日14：00-17：00進行維修。，肩膀往下塌。昨晚一宿沒睡，就怕這封跨兩界的****卡在誰的辦公桌上。。，比昨天亮了些。簽完協(xié)議后，她不再散發(fā)次聲波，整層樓靜得像被抽空聲音。“劉助理，好消息?！标惸严到y(tǒng)界面投影到墻上，“市政受理了，下午兩點施工隊進場。**位置，整段路重新鋪裝?！保骸罢娴?？真的?；貓?zhí)單都下來了?！保瑳]穩(wěn)住，反而收縮起來?！啊粚??！眲⑹缛A語速加快，“工人下午來？對，下午兩點到五點。我掉下去是深夜?！?。“他們白天修好，晚上會不會又壞？”劉淑華說，“那個**以前修過兩次，每次白天修好，晚上就被車壓變形?！?br>“下午那條路人流量大，騎電動車的人多。施工要圍擋，要繞行。有人撞上去呢？”
陳默按住太陽穴。需求變更的速度，比當年甲方改稿還快。
“您的意思是？”
“晚上修?！眲⑹缛A說，“我掉下去的時間是凌晨一點二十三分。那個時間點之前修好，堅固了，我才放心?！?br>陳默深吸一口氣。
晚上施工？他一個死神，跑去陽間找施工隊說“你們加個夜班修**”？
打開工單**，快速瀏覽協(xié)議附帶條款。拉到最底下，一行灰色小字跳出來——
乙方（鬼魂）可申請甲方（執(zhí)行死神）提供一次性的陽間輔助溝通。服務(wù)內(nèi)容：死神以虛影形式在陽間顯形30秒，傳達信息。消耗：5功德點。
陳默看向右上角余額。10點。剛掙的，這就要花出去一半。
“確定只要晚上？”他問。
“確定?！眲⑹缛A說，“修不好，我的執(zhí)念散不掉。你的工單就不算完成?！?br>陳默閉眼，睜開。
“行。”
點下申請按鈕。
系統(tǒng)彈窗：陽間輔助溝通服務(wù)已激活，請選擇顯形時間和地點。
他選了下午兩點，**旁。提前跟施工隊把事說清楚。
光屏右下角，余額數(shù)字跳了一下。
10→5。
下午一點四十分。
陳默站醫(yī)院門口，身體半透明。太陽照在身上，沒影子。過路行人完全無視他。
一輛**工程車停在路邊。
車門拉開，下來三個人。領(lǐng)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皮膚曬得發(fā)黑，手里拎著工具箱。另外兩個搬著警示牌和水泥袋。
工頭掃了眼四周，踩了踩地面。腳下碎石子硌了下鞋底，他踢開，嘀咕一句：“這地方鬧鬼半年了，還派咱來修？”
陳默走到他身后，開口。
“你好，我是醫(yī)院舊址的‘負責人’?！?br>聲音只有工頭能聽到。那人猛地回頭。
“……誰？”
陳默保持語氣平穩(wěn)：“這個**下面結(jié)構(gòu)復(fù)雜，附近有流浪貓窩。修完以后多打兩層水泥固定，豎個警示牌到月底?！?br>工頭盯著他看。沒尖叫，沒跑。掏出了手機，打開錄音，對準陳默：“你是這片的管理方？有證明嗎？要求的這些超出施工范圍了，需要額外申請經(jīng)費和物料。不然我不好交差?！?br>工頭喘著粗氣，額角一道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陳默以為陽間人見鬼會害怕。結(jié)果這工頭第一反應(yīng)是流程和錢。
顯形時間只剩二十秒。
他緊急調(diào)出系統(tǒng)界面，投影在半空——半透明光屏上，清清楚楚顯示著他的工號、職位、所屬公司。
“我是靈異事件處理公司的。”陳默把光屏推到工頭面前，“這個是工牌。根源是靈異投訴。不按我說的做，投訴還會增加。到時候不光修**，還要寫情況說明?！?br>工頭盯著那光屏看了五秒。舔了舔嘴唇。
“得嘞，您是大神?！彼咽謾C收起來，“加錢的事我自己跟領(lǐng)導(dǎo)磨。按您說的辦?！?br>話音剛落，陳默能量耗盡。虛影消失。
他癱在臺階上。
功德點還剩5。
光屏彈出一條新消息。
工單C-001進度更新。處理客戶變更需求的方式初步獲得平臺認可。另：“資金利用率”指標已開始計入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