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說出來，倒也新鮮。”
襁褓里的嬰兒小聲打了個噴嚏。
奶娘嚇得連忙把襁褓裹緊。
蕭景珩看他一眼，神色復(fù)雜。
一個剛抱回來的孩子，會說話，會指認(rèn)假局，還能點(diǎn)破袖中毒針。
換作平日，他早該命人請高僧入府。
可此刻，他只覺得這孩子比滿屋的大人都清醒。
半盞茶后，薛婉儀的眼神開始發(fā)直。
她嘴里喃喃出聲。
“不是我一個人?！?br>沈明珠放下茶盞。
“誰？”
薛婉儀的臉扭曲了一下。
她像在拼命忍住，可喉嚨還是吐出字來。
“秦太妃?！?br>蕭景珩猛地抬眼。
“你說誰？”
薛婉儀哭著笑。
“王爺，您別怪我?！?br>“太妃娘娘說，沈明珠不能生，瑞王府才安穩(wěn)?！?br>“她若有了嫡子，沈家就會插手王府?！?br>“到時候您什么都要聽沈家的?！?br>沈明珠的指尖停住。
五年來，她每日早晚一碗安神湯。
最開始是秦太妃體恤她夜里難眠，讓廚房送來的。
后來她不想喝，秦太妃便說她不識長輩好意。
蕭景珩也曾勸她。
他說母妃一片心，莫要讓老人傷心。
沈明珠低聲問。
“湯里放了什么？”
薛婉儀的眼淚流下來。
“寒凝草。”
“還有斷子藤磨成的粉?！?br>府醫(yī)聽到這兩個名字，臉色唰地白了。
蕭景珩一把揪住府醫(yī)衣領(lǐng)。
“說?！?br>府醫(yī)牙關(guān)打顫。
“寒凝草久服傷身，斷子藤傷女子根本?！?br>“若連用數(shù)年，極難有孕?！?br>蕭景珩的手僵在半空。
沈明珠卻只是笑了一聲。
她沒有看他。
“誰經(jīng)手？”
薛婉儀眼神空茫。
“廚房劉嬤嬤。”
“太妃身邊的周嬤嬤每隔七日送藥**去?！?br>“劉嬤嬤把藥混進(jìn)安神湯里?！?br>“我知道后，也沒攔?！?br>“我為什么要攔？”
“她不能生，我才有機(jī)會。”
紅杏跪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氣。
“所以娘娘才假孕。”
“所以娘娘才買孩子。”
薛婉儀突然尖笑。
“是。”
“我肚子三個月時就沒了?！?br>“可太妃娘娘說不能讓王爺知道?！?br>“她說只要我抱個男孩回來，瑞王府就有后?！?br>“她還說，孩子來歷不重要，只要養(yǎng)在王府，就是王府的種?！?br>蕭景珩臉色青白交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