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柔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可能壓根沒想過會被拒絕，又?jǐn)D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報名處只有我一個人，空調(diào)扇葉咔咔響，柜臺上攤著上午剛到的新學(xué)員登記表。

”程姐，”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又軟又低，”我知道加練名額緊，可我下周就考了，倒庫還壓線呢。林教練是出了名的心細(xì)，我就想讓他給我摳摳細(xì)節(jié)……”

兩只手絞在一起，指節(jié)發(fā)白。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雙手騙了。

”程姐，我家條件不好，考一次試報名費夠我吃半個月，求您了……”

我信了。

我挺著六個月大的肚子跑到辦公室找林越**——駕校老板，也是我公公——磨了半個鐘頭，才給唐雨柔擠出一個加練名額。

三天。每天下午多練一小時。

**天，唐雨柔在本地駕考群里發(fā)了一段手機錄像，畫面里林越的手搭在換擋桿上，她的手指在下面。

配文：”這就是順安**教練的細(xì)心指導(dǎo)。”

群炸了。截圖轉(zhuǎn)了幾百次，標(biāo)題越傳越邪乎。

林越停職那天，他把自己關(guān)在**里。

我站在門外，聽見里面咔咔響。

后來門開了，地上全是碎紙片。

教練證。從業(yè)資格證。全剪了。

那天下著雨，我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去駕校，一進門就被人圍住。

”你就是林越老婆？”

”你老公那種人你也敢跟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