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進去。
店面不大。
但是很干凈。
幾張小木桌，擦得锃亮。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正在柜臺后忙活。
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
眉眼彎彎，很是討喜。
“郎君，要吃點什么？”
她看到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我指了指她身后的小黑板。
“一份炸薯條。”
“好嘞！”
她麻利地從旁邊一個油鍋里，用漏勺撈出一些金**的東西。
瀝了瀝油，裝進一個紙袋里。
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我死死盯著她的手。
還有那鍋里的油，那金黃的薯條。
一切都和我記憶里的畫面，分毫不差。
她把紙袋遞給我。
“郎君，您的薯條，十五文?！?br>我沒有立刻接。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奇變偶不變。”
這是我們那個時代，人盡皆知的暗號。
是獨屬于我們那群人的默契。
如果他也是，他一定懂。
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眨了眨眼。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眼神里，是純粹的、毫無雜質(zhì)的茫然。
然后，她眉眼又彎了起來。
笑得比剛才更甜。
“郎君，您說什么？”
“我們小本經(jīng)營，概不賒欠哦?！?br>“薯條，十五文一份。”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懂。
她完全不懂。
她的眼神太干凈了，干凈到不像是在偽裝。
那這薯條，又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巧合？
不可能。
世界上不可能有這樣的巧合。
我接過紙袋，從懷里摸出十五文錢，放在柜臺上。
紙袋溫熱。
我捏起一根薯條，放進嘴里。
咸香。
酥脆。
土豆內(nèi)里的綿軟。
味道，一模一樣。
我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無辜，催我付錢的小姑娘。
腦子里只剩下三個字。
九漏魚。
一個連九年義務(wù)教育暗號都對不上的九漏魚。
她到底是什么來頭？
03
我拿著那袋薯條。
走出了柳家小食店。
汴京城的喧囂，仿佛離我遠去。
我的腦子在飛速運轉(zhuǎn)。
事情透著一股詭異。
一個能做出正宗炸薯條的人，卻聽不懂“奇變偶不變”。
這不合邏輯。
除非……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心中慢慢成型。
除非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年紀非常非常小。
小到還沒有上學(xué)。
小到腦子里只有關(guān)于“吃”的模糊記憶。
而沒有那些屬于我們那個時代的文化符號。
比如數(shù)學(xué)口訣。
比如網(wǎng)絡(luò)暗號。
比如“德瑪西亞”。
這個猜測，讓我后背起了一層冷汗。
如果真是這樣。
那她就不是一個可以合作的“盟友”。
而是一個行走的、不自知的“寶藏”。
一個隨時可能因為暴露，而給自己和家人帶來殺身之禍的“異類”。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家小店。
那個小姑娘正踮著腳，把那塊寫著“漢堡薯條”的黑板，往里收。
她的動作輕快，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仿佛只是在經(jīng)營一家普通的餅店。
不行。
我必須弄清楚她的底細。
我回到自家鋪子，找到了老周。
他正指揮著伙計卸貨。
“少爺，您回來了?！?br>“老周，幫我查個人。”
我把那家店的位置，和那個小姑**樣子，跟他描述了一遍。
“查查這家姓柳的，是什么來頭?！?br>“尤其是那個小姑娘。”
“我要知道她的一切，越詳細越好?！?br>老周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點頭。
“是，少爺?！?br>我坐在鋪子的后院里，等消息。
那袋薯條，已經(jīng)被我吃完了。
味道越是正宗，我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一個時辰后。
老周回來了。
他的表情很古怪。
“少爺，查到了。”
“那家店，是城外柳家村的佃戶開的?！?br>“就是……就是咱們家名下的佃戶。”
我愣住了。
“柳家？”
“對。家里窮得叮當響，是村里有名的貧戶?！?br>“半年前，不知怎么開了竅，跑到城里來賣什么糖葫蘆，賺了點小錢?！?br>“一個月前，又開了這家小食店，生意看著還不錯。”
“那個小姑娘呢？”我急著問。
老周壓低了聲音。
“說來也奇?！?br>“那姑娘不是柳家親生的?！?br>“聽村里人說，是十二年前，柳家老漢在山里撿的。”
“撿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