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別開玩笑。何東升多大歲數(shù)了？你都叫你爺爺了吧？”
“六十五?！?br>“六十五！比我爸還大十歲！你瘋了？”
我坐起來，認(rèn)真地問她：“宋佳，你說人這一輩子活著是為了什么？”
“??？”
“是為了愛情？是為了理想？還是為了錢？”
宋佳被我問住了。
“你突然這么哲學(xué)干嘛？”
“我就是在想，我這輩子是不是活得太憋屈了。”
我看著天花板上那個裂開的燈泡，那是上個星期壞掉的，我一直沒換。
“我從農(nóng)村考出來，讀了四年大學(xué)，畢業(yè)后找了份月薪五千的工作。每個月房租兩千，吃飯坐車一千五，還要給家里寄一千，剩下的五百塊買件新衣服都要猶豫半天。”
“趙景川家里是做生意的，**一直覺得我配不上他們家。上個月**還跟我說，念念啊，你要是嫁進(jìn)來，得先跟我兒子去公證處做個婚前財產(chǎn)公證，別以為我們家有錢就是你的錢了?！?br>宋佳倒吸一口涼氣。
“這老太婆也太過分了！”
“所以我在想，既然我這輩子靠自己的能力也翻不了身，為什么不找個有錢人嫁了？”
“可何東升太老了??！”
“老了怎么了？趙景川說他最多還能活三年。三年后，我就是自由又有錢的寡婦。”
宋佳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念念，你是不是今天受刺激了？”
“可能吧。”
我掛了電話，翻出趙景川***微信。
最后一次聊天是一周前，她發(fā)來一個“好兒媳標(biāo)準(zhǔn)”的鏈接。
第一條就是：婚后主動放棄工作，在家相夫教子。
當(dāng)時我還給她回復(fù)了一個“好的阿姨，我會努力做到的”。
現(xiàn)在想想，我真是有病。
我點開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她跟趙景川**，坐在他們家的花園里，喝著下午茶，配文是：歲月靜好。
我評論了一句：
“阿姨，景川今天跟我說了件事，挺有意思的。他說我克夫，要介紹我嫁給**的競爭對手。您知道這事嗎？”
兩分鐘后，這條朋友圈被**。
但我知道，她看到了。
手機(jī)響了，是趙景川的號碼。
我沒接，直接拉黑。
然后我打開衣柜，翻出那件去年買的旗袍。
那是商場打三折時買的，原價三千多，我只花了九百塊。
買回來之后一直沒穿過，因為趙景川說穿旗袍太老氣。
但現(xiàn)在想想，他懂個屁。
我換上旗袍，站在鏡子前。
旗袍是墨綠色的，上面繡著暗金色的牡丹，襯得我皮膚很白。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穿旗袍這么好看。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我突然笑了。
“唐念念，你不是一直想過上好日子嗎？”
“現(xiàn)***來了?！?br>我的手有點抖，但眼神很堅定。
明天去見何東升，管他龍?zhí)痘⒀?，本姑娘今天就闖一闖。
但我不知道的是，趙景川正在家里跟**吵架。
吵架的內(nèi)容，是關(guān)于何東升的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關(guān)系到我的命運。
也關(guān)系到很多人的命運。
2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我站在恒遠(yuǎn)集團(tuán)大廈的樓下。
抬頭看著那棟高聳入云的玻璃大樓，我突然有點慫了。
但這雙腿還是把我?guī)нM(jìn)了旋轉(zhuǎn)門。
大堂里，冷氣開得特別足，大理石地磚亮得能照見人影。
前臺小姐穿著職業(yè)裝，畫著精致的妝容，微笑著問我有什么需要。
我說我是來見何總的，她查了預(yù)約記錄，然后禮貌地把我?guī)У搅艘徊繉ｉT的電梯前。
“這是總裁專屬電梯，直達(dá)三十八樓，陳秘書會在電梯口等您?！?br>我走進(jìn)電梯。
四面都是鏡子，照得我無處遁形。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穿著那件墨綠色旗袍，手里攥著從網(wǎng)上打印下來的“何東升個人資料”。
這份資料上說，何東升今年六十五歲，喪偶二十年，有一個兒子叫何明宇，今年二十八歲。
恒遠(yuǎn)集團(tuán)資產(chǎn)過百億，何東升個人身家也有幾十億。
他還得過胰腺癌，去年做了手術(shù)，但據(jù)說效果不太好。
電梯在三十八樓停下。
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職業(yè)套裝的女人站在那里。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眼睛很亮。
“唐小姐你好，我是陳蕓，昨天給你打過電話的。”
她伸出手，我握住，能感覺到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