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壓得很低。
“小姐比誰都能忍，但奴婢總覺得，您不是真的在忍?！?br>我把最后一支簪子拔下來擱在妝臺上。
“你跟了我八年，總算說了句聰明話?！?br>
4.

“去打聽一件事?！?br>“太子身邊那個叫沈越的侍衛(wèi)，最近三個月去過幾次城南的醉仙樓?！?br>“醉仙樓？那不是陸家開的酒樓嗎？”
“別問為什么，去查?！?br>杏兒腳步匆匆地出了門。
我一個人坐在銅鏡前。
看著鏡中那張溫婉到近乎寡淡的臉。
林若棠，你落水之后醒來，就像換了一個人。
你知道我的婚事，知道我的弱點(diǎn)。
知道怎么討好我爹，知道怎么接近太子。
你什么都知道。
可你不知道我。
你以為我是話本子里那種被欺負(fù)到死的嫡女。
你想岔了。

5.

林若棠落水是在三個月前的七夕。
撈上來的時候已經(jīng)沒了氣息。
府醫(yī)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才把人救回來。
醒來之后，她就變了。
變得太多，多到讓我覺得不對勁。
她原先是個怯懦的庶女，見了我連頭都不敢抬。
落水之后，她的眼神變了。
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第一件讓我起疑的事，是她對太子的態(tài)度。
她以前見了太子，連呼吸都要放輕三分。
落水后第七天，太子來府上探望我。
她卻主動出現(xiàn)在花廳，端了一碗自己熬的蓮子羹。
太子確實(shí)送過藥，但那藥是送給我的。
她端著我的藥，熬成她的羹，送到太子面前。
臉上掛著我從未見過的笑。
好像她提前知道太子會接過那碗羹。

6.

第二件事，是她開始寫詩。
不是閨閣女子常寫的那種傷春悲秋的小令。
而是一些從未有人聽過的詞句。
連翰林院的老學(xué)士看了都連聲叫好。
沒有人問這些詩是從哪里來的。
沒有人覺得一個癡傻了十年的庶女一夜之間變成才女有什么不對。
第三件事，是“天煞孤星”。
林若棠落水醒來的第二個月。
我爹請了一位從終南山來的道士給她批命。
那道士看了她的生辰八字，又看了我的。
沉默了很久。
“嫡女命格太硬，克父克母，恐有天煞孤星之相?！?br>我爹的臉當(dāng)場就白了。

7.

我娘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