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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放心，等過幾日，她病故的消息傳出，一切就順了?！?br>顧章松了口氣。
“那就好。她性子擰，活著也是壞事。不如成全你和惜音。”
我忽然想起母親送去山莊的那匣金釵。
我以為是她想我。
其實(shí)那是祭禮。
他們?cè)缰牢宜懒恕?br>甚至盼著我死得安靜些，別耽誤顧惜音的好日子。
我跟著顧章去了前廳。
他喝多了酒，和裴照臨進(jìn)了書房。
門一關(guān)，笑聲立刻散了。
顧章說：“你答應(yīng)給顧家的三間鋪?zhàn)樱裁磿r(shí)候過契。”
裴照臨聲音冷淡。
“等云棠喪事辦完?！?br>顧章不滿：“人都沒了，還等什么。惜音嫁過來，可不是給你白白受委屈的?！?br>“我知道。”
裴照臨道：“但顧云棠名下有她外祖母留下的舊產(chǎn)，鑰匙和賬冊(cè)我還沒找到。她死得突然，東西不知藏在哪里。若現(xiàn)在鬧大，官府查起來麻煩。”
我心頭一震。
外祖母的舊產(chǎn)。
他們果然是為了這個(gè)。
顧章壓低聲音：“她那只銀鈴呢。你不是說外祖母臨終前給過她一對(duì)鈴?！?br>“找到一枚，給了惜音。另一枚不見了?！?br>“必須找到。宋家老**精明得很，肯定把暗記藏在里面。沒有那東西，賬房舊人未必認(rèn)我們?！?br>我猛地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腕。
一對(duì)銀鈴，一枚在顧惜音腕上，另一枚呢。
我記起來了。
七日前被裴照臨掐住脖子時(shí)，我掙扎間扯斷了腕繩。
一枚鈴鐺滾進(jìn)井邊草叢。
另一枚被他撿走。
紅線忽然發(fā)燙，牽著我往山莊去。
山莊荒涼，井口被木板壓著，上頭還堆了兩盆枯菊。
兩個(gè)婆子坐在廊下嗑瓜子。
“侯爺真狠，正妻說沒就沒了，轉(zhuǎn)頭娶小姨子?！?br>“狠什么。顧家自己都點(diǎn)頭了。再說那位夫人生了孩子后跟黃臉婆似的，哪比得上新夫人嬌嫩?！?br>“尸身在井里不會(huì)壞事吧?！?br>“怕什么，過兩日挖出來，說她夜里投井自盡。病中想不開，多順理成章。”
我飄到井邊。
井水黑沉沉映不出我的影子。
草叢里，那枚銀鈴半埋在泥里。
我伸手去撿，卻一次次穿過去。
老嫗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在身后。
“死人拿不了**?！?br>“那怎么辦。”
“讓活人替你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