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笑著對海倫娜說："母親放心，莉莉絲那塊地，遲早是我們的。她一個沒落家族的末裔，能翻出什么浪來。"
他把"我的領地"三個字說得很隨意。
好像那塊我的家族世代守護了***的純血圣地，已經自動成了"我們家的地"，而"我們家"的支配權，顯然在他手里。
海倫娜的手還搭在我手背上，冰涼，干燥。
她笑瞇瞇地看著我，等我回答。
長廳里燭火搖曳，兩側貴族的目光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我知道，所有人都等著我的反應。
是大方答應，展示伯爵夫人的"賢惠"。
還是猶豫拒絕，顯得"不識抬舉"。
我張了張嘴，還沒發(fā)出聲音。
凱恩忽然從長桌另一頭開口，沖***笑了笑："母親，這事不急，轉化儀式還有三個月。"
語氣不輕不重。
海倫娜拍了拍我的手背，轉身去招呼別的來賓了。
動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我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徹底裂開了。
晚宴結束，回到暗紅堡東翼我們的寢殿。
凱恩一進門就癱在絨面長椅上，解開領口的暗扣，把外套隨手扔在地上。
"累死了。"
我進內室**，摘下耳墜，解開那條勒了一晚上的蕾絲領扣。
脖頸上留下一道深紅的壓痕，像被什么東西勒過。
我坐在梳妝鏡前，聽見外面凱恩在跟人說話。
隔著厚重的石墻，聲音模糊，但我聽到了幾個字。
"放心，她不會拒絕的。"
"三個月足夠了。"
"嗯，好。"
他說完，推門走進內室，看見我坐在鏡前。
"脖子怎么了？"
"勒紅了。"
"那以后別戴那么緊的領扣，你又不是要去見什么重要人物。"
他去柜子里翻了翻，找出一管藥膏，遞給我。
然后去浴室。
石壁里傳來水流沖刷的聲響。
我擰開藥膏的蓋子，對著鏡子往脖子上抹。鏡子里映出梳妝臺上擺著的一樣東西。
我們的婚約書。
暗金色的封皮，兩個家族的徽章并排印在上面。
他的家徽是一只展翅的蝙蝠，我的家徽是一朵黑玫瑰。
蝙蝠比玫瑰大了一倍。
我把藥膏放下，盯著那本婚約書看了很久。
當初簽下它的時候，凱恩捧著我的手，說莉莉絲，我會守護你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