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看見是我，愣了一下。
“鹿鹿？你怎么來了？不是去取婚紗了嗎？”
她的視線落在我紅腫的眼睛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媽。”
我張了張嘴，眼淚又掉下來。
“婚紗被周念改了她的尺寸?！?br>“周嶼還跟她拍了婚紗照。”
“最貴的那個(gè)套餐。一萬八千八?！?br>婆婆的臉?biāo)查g白了。
“什么？”
“我跟他在一起兩年，他送我的每一樣?xùn)|西，都有周念一份。他陪我，也永遠(yuǎn)帶著周念?！?br>“我以為結(jié)婚以后會(huì)好?？墒乾F(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不是的。他娶我，就等于娶了周念。因?yàn)橹苣畈粫?huì)放手，他也不會(huì)?！?br>“媽，這個(gè)婚我不結(jié)了?！?br>我看著婆婆，聲音很輕。
“讓他們結(jié)婚吧。他們更般配。您給我的彩禮，也直接給她就行?！?br>4
婆婆的嘴唇哆嗦著。
好半天才說出話來。
“鹿鹿，你先坐下。慢慢說，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婚紗店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婆婆聽完，臉色從白變成了青。
她猛地站起來。
“他瘋了！”
婆婆拿起手機(jī)，撥了出去。
“周嶼，你現(xiàn)在立刻給我滾回來?！?br>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婆婆吼了一聲。
“立刻！”
掛了電話，婆婆坐到我身邊。
“鹿鹿，是媽對(duì)不起你。養(yǎng)了這么個(gè)不懂事的兒子?！?br>我搖了搖頭。
“您對(duì)我很好。是周嶼自己的問題?！?br>很快，門響了。
周嶼進(jìn)來了。
身后跟著周念。
周念一進(jìn)門就甜甜地叫。
“阿姨?！?br>婆婆沒理她。
她盯著周嶼。
“你給我說說，婚紗的事，照片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周嶼的臉色立刻沉下來。
他看向我。
“江鹿，你跑我媽這兒來告狀了？你多大了？有什么事不能我們兩個(gè)解決？你非要鬧到我媽面前來？”
“我問你話！”
婆婆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你跟我兇什么兇！鹿鹿說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嶼煩躁地扯了扯領(lǐng)口。
“是，是真的?？赡遣皇恰?br>“你給周念拍了婚紗照？”
“那是給念念的生日禮物?！?br>“你穿著新郎的衣服，她穿著鹿鹿的婚紗，拍了一整套婚紗照，你告訴我那是生日禮物？”
婆婆的聲音越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