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你別拿搬走威脅我們?！?br>我笑了下。
“媽，你誤會了?！?br>“我不是威脅?！?br>“我是通知?！?br>顧明川擋住門。
“清妍，我們沒到這一步?！?br>我看著他。
“到了?！?br>婆婆急了。
“你走了誰管家？甜甜誰接送？老人誰照顧？你這女人怎么這么狠心？”
我差點笑出聲。
你看。
她連挽留我，都離不開使喚我。
我問她：
“媽，我是你們家什么人？”
婆婆一噎。
我替她答：
“昨天你說，我是后媽，別搶風頭。”
“甜甜說，我是阿姨，別管她。”
“顧明川說，先讓親媽坐?！?br>“既然你們分得這么清楚，我當然要懂事?！?br>婆婆一時說不出話。
顧明川輕聲說：
“清妍，我沒說你是外人。”
我看著他。
“你沒說?！?br>“你只是默認了。”
我拉著箱子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甜甜突然哭著喊：
“媽媽！”
那兩個字終于又回來了。
我抬眼看她。
她站在門口，滿臉眼淚。
可沈曼也站在她身后。
顧明川站在旁邊。
婆婆站在廚房門口。
所有人都看著我。
像在等我心軟。
像過去五年無數(shù)次那樣。
只要甜甜哭，我就會回來。
只要顧明川低頭，我就會給臺階。
只要婆婆說家里離不開人，我就會咽下去。
這一次，我按了關門鍵。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秒，我聽見甜甜哭得更大聲。
我的手放在行李箱拉桿上。
沒有松。
搬出去后的第一周，顧家亂成一團。
我知道這些，不是因為我打聽。
是因為他們一個接一個給我發(fā)消息。
婆婆第一天發(fā)：
甜甜校服沒洗，你以前放哪兒了？
我沒回。
第二天：
數(shù)學卷子簽字要用什么筆？老師說不能用鉛筆。
我沒回。
第三天：
甜甜舞蹈鞋找不到，你是不是帶走了？
我回了一句：
在她衣柜第三層藍色收納盒。
婆婆秒回：
你知道為什么不早點說？
我看著這句話，直接把她拉黑了。
顧明川晚上打電話。
我接了。
他語氣很疲憊。
“清妍，我媽年紀大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br>我說：“我沒見識，我拉黑了。”
他沉默了幾秒。
“甜甜今天又哭了。”
“嗯?！?br>“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