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們來不及反應的、錯愕的臉。
我快步走出包廂，走出酒店，站在夜晚冰冷的空氣里。
終于，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02
我沒有回家。
那個所謂的家，每一塊瓷磚，每一件家具，都是周嶼婚前買的。
我一旦回去，只會被他們以“私闖民宅”的罪名羞辱驅趕。
我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個行李箱。
里面是我結婚時，我媽給我的陪嫁。
一些首飾，還有一張存著二十萬的***。
這些，周嶼不知道。
我打車去了我婚前自己買的一套小公寓。
不大，六十平，但地段很好。
結婚后，周嶼和婆婆明里暗里暗示我賣掉，說女人家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不如把錢拿出來給周嶼換輛好車。
我當時只是笑笑，沒同意。
現(xiàn)在無比慶幸自己的堅持。
打開門，一股熟悉的、只屬于我自己的味道撲面而來。
沒有奶腥味，沒有周嶼的煙味，也沒有婆婆身上那股劣質(zhì)香水味。
我把行李箱扔在玄關，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fā)里。
安靜。
前所未有的安靜。
我閉上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解脫了。
手機在包里震動。
我拿出來，是我媽。
“然然，你婆婆剛打電話給我，說你跟周嶼離婚了？還凈身出戶？你瘋了！”
我**聲音又急又氣。
“那個孩子怎么辦？周寶才一歲啊！你怎么能不要他！”
我沉默地聽著。
關于周寶的病，我只告訴過我媽。
她是唯一一個，在我抱著診斷書絕望痛哭時，抱著我說“別怕，媽媽在”的人。
“媽，”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還記得周寶的病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媽才嘆了口氣。
“我記得?？伞伤吘故悄愕膬鹤印！?br>“他不是?！蔽掖驍嗨Z氣很冷，“從他第一次為了搶玩具，把鄰居家小孩推下樓梯開始；從他第一次在我身上留下咬痕開始；從周嶼和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你是不是有病，咒自己兒子’開始，他就不是我的兒子了?！?br>他只是周家的香火。
一個會行走的、披著孩童外衣的**。
發(fā)現(xiàn)周寶不對勁，是半年前。
他比同齡孩子暴躁得多，情緒極不穩(wěn)定。
得不到想要的玩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