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拉住我的手，手心冰涼。
“青瓷，事已至此，木已成舟?！?br>她的聲音里帶著哀求。
“你爹正在外地談一筆大生意，家里不能出亂子。”
“顧家的門第，云舒嫁過去，不算辱沒?！?br>“你就當(dāng)，再讓妹妹最后一次，好不好？”
“最后一次？”我重復(fù)著這四個字，目光從我**臉上，移到她身后那張得意的臉上。
柳云舒的眼淚還掛著，但嘴角已經(jīng)忍不住上揚(yáng)。
那是一種勝利者的炫耀。
她篤定我不敢反抗。
或者說，她篤定我娘會為了她，壓下我所有的反抗。
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下人們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都在等。
等我像以前一樣，掀起一場天翻地覆的爭吵。
等我把沈家的臉面，再一次丟在地上踩。
我看著柳云舒那雙挑釁的眼睛。
忽然，我笑了。
我走上前，撥開我娘攔著我的手。
柳云舒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以為我要打她。
我卻只是輕輕拉過她的手，放在我的掌心。
她的手很涼，也很軟。
我笑瞇瞇地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好啊?！?br>我說。
“既然妹妹和顧郎君如此情深，這門好姻緣，我自然該拱手相讓?！?br>柳云舒愣住了。
我娘也愣住了。
整個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我臉上的笑意更深。
“不過，妹妹，這等好事，得盡快辦了才行?！?br>“我這就去跟顧家商量，把婚期提前，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過去?！?br>“姐姐別的本事沒有，但這份嫁妝，絕對給你備得足足的，保管讓整個京城都羨慕你。”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以后，你就是顧家少夫人了?！?br>柳云舒的表情從錯愕，到狂喜，最后是一種不敢置信的恍惚。
我娘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她大概覺得，我終于“懂事”了。
我松開柳云舒的手，轉(zhuǎn)身回房。
關(guān)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那張平靜的臉。
是的，我讓了。
讓得徹徹底底。
畢竟，一個連勾欄院的臟病都染上的**，柳云舒既然當(dāng)個寶。
我這個做姐姐的，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就當(dāng)，是我賞她的。
02
半個月前，我去自家城南的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