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門親事退了，對沈家，對顧家，不是更干脆？”
“現(xiàn)在這樣，顧言之的名聲壞了，我們沈家嫁女兒，面上就有光了？”
我娘被我說服了。
她嘆了口氣：
“是娘想多了。只是……顧公子他，身體真的……”
我垂下眼簾，語氣擔(dān)憂。
“女兒也只是見過幾面，看著他氣色不好，有些擔(dān)心罷了?！?br>“或許，真是我們多心了?！?br>“娘若是不放心，不如派個得力的人，送些名貴的補(bǔ)品過去，既能顯我們沈家的關(guān)心，也能順便探探虛實。”
我娘覺得我說的有理。
她立刻著手去辦了。
她親自挑選了一支上好的人參，又配了些鹿茸、靈芝，讓府里最會看眼色的張管事送去顧家。
張管事回來后，臉色有些古怪。
我娘屏退左右，單獨(dú)問他話。
我也“恰好”路過，在門外停住了腳步。
只聽張管事壓低聲音說：
“夫人，老奴瞧著，姑爺……顧公子的身體，怕是真的有些不大好?！?br>“老奴到的時候，他正在院子里看書，風(fēng)一吹，就咳得停不下來，臉白得像紙一樣?！?br>“沈家送的禮，他看都沒看，只說心領(lǐng)了?！?br>“顧尚書和顧夫人倒是很熱情，但老奴看他們那笑，比哭還難看?！?br>“老奴斗膽猜一句，外面的傳言，怕不是空穴來風(fēng)。”
屋里沉默了很久。
我能想象到我娘那難看的臉色。
她費(fèi)盡心思，犧牲了親生女兒，就是為了給柳云舒找一門好親事，光耀門楣。
可如今看來，這門親事，似乎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我沒有再聽下去，悄悄離開了。
當(dāng)天晚上，柳云舒又來了。
這次，她沒了白天的囂張，臉上帶著驚慌。
“表姐，我……我今天去顧家了?！?br>“我看到言之哥哥了，他……他真的在咳，咳得很厲害。”
“他還瘦了好多。”
她抓著我的衣袖，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表姐，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不好的?。俊?br>“這婚事……還能成嗎？”
我看著她六神無主的樣子，心里冷笑。
現(xiàn)在知道怕了？
晚了。
我臉上卻做出比她更擔(dān)憂的表情。
“怎么會這樣？”
“我去找娘，我們請個太醫(yī)去給顧郎君看看！”
“不行！”柳云舒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