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憑什么處分我女兒？她都被你們逼成這樣了！」
沈鹿溪哭著拉她：「媽，我寫，我寫還不行嗎？」
她眼淚落在紙上，字跡歪歪扭扭。
情況說明只寫了三行。
因害怕許老師拒絕幫助，故打開手機錄像，未傳播，向老師道歉。
姚桂芬在旁邊補了一句：「本來就是怕你不認，拍一下怎么了？」
賀云舟讓她簽字。
她把筆一摔：「我不簽！除非許知微把這三年資助的錢一分不少退給我女兒?！?br>樓道里又炸了。
被資助的人，反過來要資助人退錢。
連梁敬成都忍不住呵斥：「沈家長，你這就過分了?！?br>姚桂芬扯著嗓子：「她許知微拿我女兒做宣傳，評先進，漲工資，難道不該分錢？」
沈鹿溪沒有攔。
她低著頭，睫毛垂下，嘴角繃緊。
那是她默認的表情。
我從包里拿出一只牛皮紙袋。
上一世，我死前整理遺物，才發(fā)現(xiàn)自己給沈鹿溪的每一筆錢、每一次繳費單、每次家訪記錄都留著。
重生后第一件事，我把它們重新復(fù)印裝好。
紙袋落在梁敬成面前。
「三年總計六萬四千三百二十元，其中學校公示幫扶款一萬二，剩余都是我個人賬戶支出?！?br>姚桂芬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
「誰知道真假？」
「所以讓財務(wù)、班主任、家委會一起核?！?br>我看著她。
「核完以后，你如果堅持說我靠你女兒牟利，我們就去**算。」
姚桂芬嘴硬：「**就**，嚇唬誰？」
沈鹿溪終于慌了。
「媽，別鬧了，我們回去吧?！?br>姚桂芬甩開她：「回什么回？八千塊還沒拿到！」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清楚。
梁敬成的眼神冷下來。
恰在這時，門衛(wèi)室電話打到年級組。
保安大叔在電話里聲音急：「梁校長，校門口來了幾個家長，說網(wǎng)上有人發(fā)帖，說我們學校老師逼貧困生下跪！」
沈鹿溪猛地抬頭。
我看見她眼底掠過一抹得逞。
手機明明還在陶映雪手里。
可帖子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
4.
帖子標題很刺眼。
市重點女教師資助貧困生三年，臨近高考逼孩子下跪求名額。
配圖只有一張。
沈鹿溪跪在我辦公室地上，仰頭哭著看我。
照片角度很低，把我拍得居高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