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齊。
杜警官提醒：「網(wǎng)上傳播快，你最好讓學校盡快發(fā)說明?！?br>我看向梁敬成。
他避開我的眼神。
「說明要慎重，不能刺激學生家長。」
「那就刺激我？」
梁敬成皺眉：「許老師，你怎么說話這么沖？學校也是保護你?！?br>「上一世」兩個字差點沖出口。
我咽回去，只說：「保護我，就把事實寫清楚?！?br>梁敬成沒答應。
當天傍晚，學校發(fā)了第一份情況通報。
通報里沒有**，沒有索要八千，沒有付費拍照。
只有一句：我校教師與學生家長因志愿咨詢問題發(fā)生誤會，學生身體不適已送醫(yī)，學校將進一步溝通。
誤會。
兩個字把刀柄遞回沈鹿溪手里。
晚上八點，姚桂芬在醫(yī)院走廊接受采訪的視頻傳開。
她跪在鏡頭前，哭得鼻涕眼淚糊滿臉。
「我女兒只想上大學，她有什么錯?。俊?br>鏡頭一轉(zhuǎn)，病床上的沈鹿溪臉色蒼白，手腕上貼著輸液膠布。
她閉著眼，唇邊輕輕吐出一句：「許老師，我不怪您?！?br>評論區(qū)罵聲蓋下來時，女兒周見月給我發(fā)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她的練習冊被人寫滿紅字。
*****。
6.
那幾個字紅得刺眼。
周見月沒有打電話，只發(fā)了一句：「媽，我沒事?！?br>越是沒事，越讓人心疼。
我趕到補習班時，她坐在辦公室角落，背挺得很直，手卻一直抓著書包帶。
溫老師低聲說：「監(jiān)控拍到了，是同班兩個孩子寫的，家長正在來的路上?！?br>周見月看見我，第一句話不是哭訴。
「媽媽，爸爸真的死了嗎？」
辦公室里的空氣凝住。
我蹲在她面前，替她理好袖口。
「沒有。」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那為什么他們說你騙人？」
「因為媽媽要把壞人引到明處?！?br>這句解釋太輕，撐不起她今天受的委屈。
走廊傳來腳步聲。
兩個孩子的家長來了。
其中一個媽媽進門就笑：「小孩子鬧著玩，許老師也是老師，應該懂青春期孩子嘴上沒輕沒重?！?br>另一個爸爸拿著手機，語氣不耐煩：「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說你家那事，你們大人惹出來的，別往孩子身上撒氣?！?br>周見月的臉白了。
溫老師皺眉：「請注意措辭?！?br>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