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親生母親。”
包廂里安靜下來。
許南梔眼睫顫了一下：“你不是孤兒嗎？”
“是?！蔽艺f，“她二十六年前把我丟了，現(xiàn)在想認回來?！?br>她愣了很久。
我把文件遞給她：“我讓她簽斷親**。沒告訴你，是不想讓她進我們的生活?！?br>許南梔低頭翻文件。
她看得很慢。
我看著她的臉色從憤怒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更深的疑惑。
“你第一次見她，就要斷親？”
“嗯?！?br>“為什么？”
因為她會害你。
因為她會抱走栗子，害你在雨夜里瘋了一樣找貓。
因為她會在醫(yī)院走廊說你沒福氣，說我的孩子沒了是你擔不住。
因為她會把我拉進所謂親情的泥沼里，逼我在你和她之間一次次解釋、一次次失控。
我張了張嘴，只說：“我不喜歡她?！?br>許南梔看我的眼神更怪。
唐一寧小聲嘀咕：“第一次見親媽就不喜歡？你們豪門倫理劇都這么快進的嗎？”
我沒理她。
許南梔忽然伸手摸我的臉：“陸懷硯，你今天一直像認識她很久?！?br>我心底一沉。
她繼續(xù)道：“你知道她會出現(xiàn)，知道她會給你報告，還提前準備了斷親**。你連她會傷害我都像是提前知道。”
她靠近我，果酒的甜味落在我呼吸里。
“你到底是誰？”
我握住她的手。
“我是陸懷硯。”
“哪個陸懷硯？”
她一句話把我逼到無路可退。
我沒答。
許南梔抽回手，扶著沙發(fā)站起來：“唐一寧，走。”
唐一寧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立刻去扶她。
我攔?。骸澳愫攘司?，我送你回家?！?br>許南梔抬眼：“家？”
她笑得很輕：“陸懷硯，你現(xiàn)在讓我覺得家里很不安全?！?br>這句話像刀。
上一世她也說過。
那時她剛從樓梯上摔下來，右腿打著石膏，眼睛紅得嚇人。
她說：“陸懷硯，有你的地方，我不安全?！?br>我指尖發(fā)冷，僵在原地。
許南梔看了我一眼，眼底那點酒意徹底散了。
她沒有走。
她反而突然問：“我們十年后是不是離婚了？”
唐一寧倒吸一口涼氣：“南梔，你小說看多了？”
許南梔沒理她，只盯著我。
我腦中轟然一聲。
她怎么會猜到？
下一秒，她把我的手機舉起來。
我的備忘錄鎖屏提醒彈在界面上。
三天內(nèi)解決秦蔓。
禁止秦蔓接近南梔。
定期眼科檢查。
如果回去，告訴她，不要簽。
我呼吸停住。
許南梔聲音發(fā)顫：“不要簽什么？”
我想拿回手機。
她后退一步。
“陸懷硯，你說清楚?！?br>我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南梔，回家說。”
“就在這里說?！?br>包廂燈光昏暗，她站在光影交界處，像十年后那個冷冷遞給我離婚協(xié)議的女人，又像十年前還愿意為我紅眼睛的新婚妻子。
我閉了閉眼：“是。”
她臉色白下去。
“十年后，我們離婚了?！?br>唐一寧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地毯上。
許南梔盯著我，眼眶紅了，卻沒有哭。
她問：“因為秦蔓？”
我沉默。
她又問：“還是因為你背叛我？”
“沒有。”
“那為什么？”
我不敢看她。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是不是我出了事？”
我心口驟緊。
她伸手抓住我的衣領(lǐng)，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
“陸懷硯，告訴我。”
我終于抬眼。
“十年后，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第三章
許南梔的手松開了。
她像沒聽懂，怔怔看著我。
唐一寧也僵在旁邊，臉上的怒氣一瞬間散得干干凈凈。
我知道這句話太重。
重到不該在酒吧包廂里說，不該在她還年輕、還什么都沒經(jīng)歷的時候說。
可我已經(jīng)沒有退路。
許南梔很聰明。
我越瞞，她越會往最壞的方向想。
她寧可接受血淋淋的真相，也不會接受我替她做選擇。
上一世我就是不懂這一點。
“回家?！蔽业吐曊f，“我全告訴你?！?br>這一次，她沒有拒絕。
回程路上，許南梔坐在副駕，雙手抱臂，臉色冷得嚇人。唐一寧堅持跟著，坐在后排，手機開著錄音。
她說：“陸懷硯，你敢編，我就把錄音發(fā)網(wǎng)上，讓全國網(wǎng)友鑒定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