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頭替她倒茶。
那姿態(tài)太自然。
像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邵文嵐看見陶舒寧，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續(xù)辦完了？”
陶舒寧把襯衫放回箱子：“辦完了?！?br>“辦完就好?！?br>邵文嵐端起茶，輕輕吹了吹：“梁家的門，不是什么人都能一直賴著不走?！?br>孟雨喬動作一頓，柔聲說：“阿姨，您別這樣說。陶小姐聽了會難過的?！?br>她嘴上勸著，手卻已經(jīng)把一串鑰匙放到茶幾上。
那是梁家老宅的備用鑰匙。
以前放在陶舒寧房間抽屜里。
現(xiàn)在，到了孟雨喬手里。
陶舒寧看了一眼，沒說話。
邵文嵐把一張***推到桌邊。
“這里面有五十萬。競堯給你的歸競堯給你，我給你的，是讓你以后別再回來?！?br>陶舒寧沒有接。
邵文嵐終于抬頭，目光冷下來：“嫌少？”
“不是?！?br>“那就是還想端著梁**的架子？”
邵文嵐笑了一聲：“陶舒寧，離婚證都拿了，就別裝不舍得。你跟競堯這三年，外面沒人知道，梁家也沒虧待你。房子、車、錢，哪一樣少了你？”
孟雨喬輕聲插話：“阿姨，陶小姐也陪了競堯三年?！?她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從旁邊紙袋里拿出一條深灰色圍巾。 “這個也是陶小姐的嗎？我剛才在衣帽間看見的?！?陶舒寧看過去。 那是她第一年冬天給梁競堯織的。 針腳不算漂亮，她拆了三次，織到手指起皮，才在他出差前放進他的行李箱。 后來她再也沒見他戴過。 孟雨喬低頭摸了摸圍巾，聲音很輕：“競堯好像一次都沒用過，扔了也可惜。” 邵文嵐放下茶杯。 “有什么可惜的？” 她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 “雨喬，話不能這么說。她當年能進梁家，是老爺子糊涂。競堯給她名分，是看在老爺子面子上。真要說陪，也是她沾了梁家的光。” 陶舒寧拉好行李箱的拉鏈。
聲音很平：“說完了嗎？”
邵文嵐臉色一沉。
孟雨喬忙站起來，走到陶舒寧面前。
她伸手，像是要幫陶舒寧扶箱子。
“陶小姐，阿姨今天心情不好，您別往心里去?！?br>陶舒寧避開她的手。
孟雨喬的手僵在半空，眼圈一下紅了。
邵文嵐立刻皺眉：“陶舒寧，你擺臉色給誰看？”
陶舒寧看著孟雨喬：“我不習慣別人碰我的東西?！?br>孟雨喬咬了咬唇：“對不起，我只是看你一個人拿這么多東西，想幫忙?！?br>“孟小姐?！?br>陶舒寧看著她，語氣很淡：“你要真想幫忙，就別拿著別人的舊東西裝心疼。”
孟雨喬臉色一白。
陶舒寧掃了一眼她手里的圍巾：“梁競堯沒戴過的東西，你這么寶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撿了什么正房**不要的身份?！?br>孟雨喬的臉白了白。
邵文嵐拍了一下茶幾：“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梁家的人了，還敢在這里教訓雨喬？”
陶舒寧把包里的門禁卡、**卡、別墅鑰匙，一樣一樣放在茶幾上。
金屬碰到玻璃，聲音清脆。
“梁家的東西，我都還了?！?br>她抬眼：“我的東西，也請你們別碰?！?br>邵文嵐冷笑：“你的東西？”
她朝傭人使了個眼色。
“樓上那個房間，全部清出來。衣服、書、舊盒子，只要是她帶來的，都扔出去?！?br>傭人猶豫了一下：“夫人，書房里還有一個上鎖的木箱……”
陶舒寧臉色終于變了。
“那個不能動。”
邵文嵐看見她的反應，反而笑了。
“不能動？”
她靠回沙發(fā)里：“那我今天偏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br>孟雨喬低聲說：“阿姨，算了吧，萬一是陶小姐的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也不該留在梁家。”
邵文嵐聲音冷硬：“拿下來?！?br>十分鐘后，傭人抱著那個舊木箱下樓。
箱子邊角磨得發(fā)白，鎖已經(jīng)被撬開。
陶舒寧伸手要接，邵文嵐卻先一步按住箱蓋。
“急什么？”
木箱被打開。
里面沒有首飾，沒有現(xiàn)金。
只有幾本舊書，一枚褪色的戒指盒，還有一個牛皮文件袋。
文件袋上，蓋著梁正廷的私人印章。
邵文嵐的臉色變了。
陶舒寧伸手去拿。
可下一秒，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