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沒開口，但一直在看我。
她的眼神跟在家時不一樣。在家她的目光是帶著禮貌疏離的——兩個合租室友的客氣。
現在是審視。
是拆解。
像她面對每一個嫌犯時一樣。
方立軍合上材料："你的個人信息我們跑了一遍，學歷、工作經歷都對得上。但有一段空白——你二十二歲到二十九歲之間的經歷，檔案是封存的。"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涉密。"
"什么級別的密？"
"你沒有權限知道。"
方立軍眉毛擰起來。
趙坤站在單面鏡后面，通過廣播傳進來一句："裝什么大尾巴狼，一個縫皮的還涉密？"
我沒搭理。
江凜突然開口了。
"我來。"
她把方立軍手里的材料拿過來，翻到某一頁，轉過來給我看。
是一張照片。
我制服那個嫌犯時的監(jiān)控截圖。
她指著圖里我的右手手型。
"這個扣頸的手型，食指和中指并攏壓迫頸動脈竇，精準避開氣管。"她的聲音很平，"普通格斗訓練不教這個。這是戰(zhàn)術審訊中用于快速制服活口的手法。"
她抬頭看我。
"特戰(zhàn)？"
我沒說話。
"哪個部隊？"
"……顧衍。"她叫了我一聲全名，"我是你妻子，也是辦案的**。今天這個嫌犯是在逃三年的**通緝犯，涉及五條人命。你的介入讓抓捕成功，但我必須排除你跟他有任何關聯。"
我看著她。
她說的有道理。
"你要調我的檔案，得走軍區(qū)保密辦的流程。"我說。
江凜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我是東城分局重案大隊隊長江凜，警號078462，申請調取顧衍的涉密**檔案——"
電話那頭的聲音我聽不清，但江凜的表情變了。
從沉穩(wěn)變成了訝異。
又從訝異變成了某種我沒見過的東西。
她掛了電話。
盯著我。
足十秒。
方立軍問："怎么了？"
江凜沒回答他。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對外面說了一句："所有人清場。方隊，你也出去。"
方立軍一臉困惑，但看她的表情，沒多問，出去了。
門關上。
審訊室里只剩我和她。
她走回來，沒坐下，站在我對面。
"保密辦讓我去軍區(qū)取檔案。"她頓了一下，"但在電話里告訴我一件事。"
她看著我的眼睛。
"你的檔案權限等級是**。"
**。
全國只有參與過絕密行動的核心人員才有**封存。
我喝了口水。
"所以，"她慢慢說，"我老公不是一個普通急診醫(yī)生。"
我把杯子放下。
"我老婆也不是一個普通**。"
她盯了我三秒。
嘴角動了一下——非常輕微——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
打開門之前停下來，沒回頭。
"今晚你不用做飯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門開了。
趙坤正貼在單面鏡那邊豎著耳朵聽。
看到江凜出來，他張嘴要問什么。
江凜走過他身邊，扔下一句話。
"這個案子他沒嫌疑，放人。"
趙坤愣了："就這？你連他那手格斗都不追了？"
江凜腳步沒停。
"追不了。沒那個權限。"
趙坤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困惑，再從困惑變成了某種不安。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沖他笑了笑。
他猛地轉回去，快步追著江凜走了。
十分鐘后，一個小**進來給我解開**，客氣氣送我出大門。
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風里有桂花香。
手機震了一下。
江凜的消息：
"我去軍區(qū)取檔案了。你想在我看之前自己跟我說，還是讓我自己看？"
我想了想，回兩個字：
"你看。"
過了十秒。
她回："好。"
我收起手機。
三年了。
看來真藏不住了。
第二天。
急診科的氣氛微妙得很。
我推門進值班室的時候，三個同事的目光同時扎過來，又迅速移開。
消息傳得比我想的快。
"聽說了嗎？顧衍昨天在急診室赤手空拳撂倒一個**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