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一個被我寫了十萬字和四十五歲老男人談戀愛的皇帝，會放過我嗎？"
阿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道理她懂。
換誰都跑。
可我們還沒來得及動，太傅府的管家就堵上了門。
"三小姐，老爺請您去正廳。"
我握緊包袱帶子："什么事？"
"老爺說，賜婚乃天恩，三小姐需即刻開始準備嫁妝。"管家面無表情，"另外，沈大小姐也在正廳等您。"
沈芷蘭。
我嫡姐。
從我穿越第一天就看我不順眼的那位。
我深吸一口氣，把包袱塞到床底下。
先去應(yīng)付這一關(guān)。跑路的事，今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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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里，沈芷蘭坐在主位左側(cè)，端著茶盞，姿態(tài)端莊得像一幅畫。
看到我進來，她連眼皮都沒抬。
"喲，三妹來了。"
我站定。"大姐。"
"聽說皇上給你賜了婚？"沈芷蘭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平遠將軍之子，周承業(yè)。"
"是。"
"三妹真是好福氣。"她終于抬眼看我，嘴角掛著笑，"只可惜，那周承業(yè)不過是個五品武將家的庶子。配三妹這樣的身份，倒也……般配。"
庶女配庶子。
她每個字都在提醒我的出身。
擱以前，原主大概會低頭不說話。
但我不是原主。
我笑了笑："大姐說得是。門當戶對嘛。"
沈芷蘭的表情微僵了一瞬。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不過——"她放下茶盞，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三妹，我倒是好奇一件事。"
"大姐請說。"
"皇上為何要親臨你的婚禮？"
她的目光銳利，像一把小刀。
"你一個庶女的婚事，何德何能讓天子觀禮？除非——"她停頓了一下，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三妹和宮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關(guān)系？"
我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不動聲色。
"大姐想多了。天恩浩蕩，或許只是皇上看在父親的面子上。"
沈芷蘭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fā)涼。
"但愿如此。"她站起來，理了理衣袖，走到我身邊時停下腳步，俯身在我耳邊低聲說：
"三妹，有些事，你藏得住一時，藏不住一世。"
她走了。
留下我站在原地，指尖冰涼。
她在試探。
她還不確定。
但她已經(jīng)起疑了。
今晚。
必須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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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色如水，太傅府后院的圍墻不算高，我踩著假山石翻上墻頭的時候，甚至覺得這事比我想象中容易。
阿棠在墻下急得直跺腳。
"小姐，你真的要走?。渴ブ伎怪疾蛔袷且獨㈩^的！"
"被皇帝逮住也是死。"我騎在墻頭上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黑漆漆的，沒有人，"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跑了至少還能多活幾天。"
"可是——"
"阿棠。"我回頭看她，"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我夜里犯了急病，去城南醫(yī)館看診。能拖多久。"
阿棠的眼眶紅了，但還是用力點頭。
"小姐保重。"
"等我安頓好了給你寫信。"
我翻身跳下墻，落地的時候腳踝微扭了一下，疼得我齜牙。
但顧不上了。
我提起裙擺，順著巷子往城門方向走。
按我之前打聽好的路線，城東有個不起眼的側(cè)門，守的兵丁**是子時三刻，中間有一炷香的空當——
我的腳步突然停了。
巷子盡頭。
一個人影靠在墻上。
月光從瓦片的縫隙漏下來，照在那人的側(cè)臉上。
輪廓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穿一身深色的便服，外面罩著件玄色披風(fēng)，像是隨意出門散步的富家公子。
但他的氣勢不對。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居高臨下的疏懶，不是富家公子能有的。
那是習(xí)慣了所有人匍匐在腳下的人，才會有的松弛。
我的腳釘在了地面上。
大腦在尖叫：跑。
身體一動不動。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偏過頭來。
月光落進他的眼睛里，那雙眼睛很深，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他看著我。
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讓我從頭皮麻到腳后跟。
"這么晚了，"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愉悅，"沈三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他認識我。
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