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養(yǎng)得白皙通透。
眼神也漸漸清亮，再也沒有從前那種死氣沉沉的陰郁。
只是我從未放松警惕。
每個月準時送達的快遞和轉賬，我一次都沒有動過。
名牌零食我分給村里的小孩，嶄新的衣服全數(shù)疊好，放在儲物間最角落的紙箱里，一分錢的轉賬我都原樣退回。
沈母看在眼里，從未多問緣由，只是默默幫我收拾干凈，輕聲告訴我。
“不想碰就不碰，咱們自給自足，用不著別人施舍?！?br>我點點頭，心底暖意翻涌。
上輩子我以為的恩情浩蕩、養(yǎng)父母的無私疼愛，從頭到尾都是算計。
這輩子我遇到的平凡父母，什么都沒說，卻用行動告訴我，真正的家人，從不會想著從你身上索取分毫。
高二下學期的春天，時隔三年，我再次收到了**的消息。
是一通陌生的座機電話。
接通的那一刻，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江北虛弱又沙啞的聲音，再也沒有了當年少年人的清亮雀躍。
“溪溪……”
他喘著氣，氣息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你到底在哪……我找了你三年?！?br>我握著聽筒，語氣平淡無波，沒有絲毫波瀾。
這一天，我早就在腦海里預判了無數(shù)次。
江北的腎病，提前發(fā)作了。
這輩子我提前脫離掌控，沒有了我的身體做兜底，他的遺傳病根本撐不到我成年，早早爆發(fā)。
“你別找我?！蔽逸p聲說。
“為什么？”江北的聲音帶著哭腔，混雜著劇烈的喘息。
“溪溪，當年到底是為什么？你明明最喜歡跟著我……是不是我爸媽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改，我全都改！”
他還在裝懵懂無辜。
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他從小到大默認了我的付出，默認了我該為他犧牲，此刻卻裝作一無所知的受害者。
我輕笑一聲，涼意漫遍四肢百?。骸敖保悴皇窍胛?，你是快死了，需要我的腎了，對嗎？”
電話那頭驟然死寂。
劇烈的喘息聲瞬間卡住，只剩下一片詭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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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足足十幾秒，他慌亂又失真的聲音才響起，帶著極致的錯愕和心虛：“你……你怎么知道？誰告訴你的？”
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我。
我死過一次，血淋淋的結局，刻在我的骨血里，永世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