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我特意提前下班，買了他愛吃的醬鴨。
結(jié)果，我招待未來繼母的心意。
居然是花在了一個霸凌過我姐姐的霸凌者身上。
走出老房子的單元門，夜風(fēng)撲面而來。
我閉了閉眼，只覺得今晚這一切無比荒唐。
2
晚上十點多，我爸到公寓找我。
一身酒氣。
我給他倒了杯水，他沒碰。
“沈瑜，你今天太過分了?！?br>他坐下，語氣還窩著火。
“周琳哭了一晚上?！?br>“人家一個女人，容易嗎?！?br>我盯著他。
“爸，你查過她嗎？”
“她的學(xué)歷，她以前在哪讀書，你清楚嗎？”
我爸不耐煩地擺手。
“查什么查，人家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在外企做主管?！?br>“談吐大方，對我又好?！?br>“**走得早，我想找個伴，有錯嗎？”
“有錯！”我?guī)缀鹾俺鰜怼?br>“你找誰都行，唯獨不能是她！”
“她是沈梨的噩夢！”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
“沈梨沈梨，你張口閉口都是沈梨！”
“她一個大姑娘，天天躲家里，不上學(xué)、不上班?！?br>“她那病，說不定就是自己鉆牛角尖！”
那一刻，我覺得我爸這張臉無比陌生。
我姐被人按在地上拍視頻的時候，他在哪？
她三天不吃飯、劃自己手腕的時候，他又在哪？
現(xiàn)在他跑回來，替施暴者說話，還說沈梨的病，是“想太多”。
我一個字都不想再跟他說。
“爸，你走吧。”
他愣了一下，站起來。
撂下一句狠話。
“我告訴你，我跟周琳是認真的?！?br>“過陣子，我就領(lǐng)她回來住?！?br>“你懂事的話，就把這破事忘了。”
門“砰”地關(guān)上。
我轉(zhuǎn)身，看見飄窗那邊。
一個瘦小的身影蜷成一團。
是沈梨。
她不知什么時候醒了。
窗簾拉得死死的，她把臉埋在膝蓋里。
肩膀一抽一抽。
我走過去抱住她。
她的手冰涼，死死攥著我的袖子。
“小瑜……”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不是……她要來了？”
我這個姐姐。
抑郁整整十年了。
超市不敢進，快遞不敢取。
連樓下便利店那盞燈，都能讓她心跳失控。
這些年，是我一個人拉著她往前走。
可偏偏，把她推向深淵的那個人。
正笑著，要走進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