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動。

周姨嘆氣。

"江小姐，我知道你孝順，可老人也要臉面。**以前多要強，現在讓親女兒看他擦身，他心里難受。"

我沒說話。

她又補了一句。

"要是他情緒一激動，血壓上來，你擔得起嗎？"

這句話把我按住了。

父親上次搶救時，醫(yī)生說過，不能再受刺激。

我讓開。

周姨推著父親進了浴室。

門關上。

反鎖聲很輕，卻像一根**進我耳里。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機握在手里。

二十分鐘。

四十分鐘。

一個小時。

浴室里忽然傳來一聲杯子落地的響。

我沖過去。

"周姨！"

"沒事，手滑了。"

"開門。"

"江小姐，老爺子身上還沒擦完。"

我抬手要砸門。

里面父親喊了一聲。

"晚……"

我手停在半空。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含糊，卻清楚。

"爸！"

周姨立刻說："你看，他知道你在外面，急了。你先去客廳，別嚇他。"

我沒走。

又過了半個小時，門打開。

父親的頭發(fā)濕著，嘴唇發(fā)白。

周姨額頭有汗。

"今天不太順，他一直亂動。"

我蹲下。

"爸，你剛才叫我了？"

父親盯著周姨。

然后低下頭。

我伸手去碰他的手背。

他手心里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被硬物壓過。

"這也是碰的？"

周姨答得很快。

"扶手硌的。"

我看著她。

"周姨，我爸不是不會疼。"

她愣了一下，隨即委屈起來。

"江小姐，你這話什么意思？我來你家四個月，沒睡過一個整覺。老爺子半夜尿了，是我換。吃飯嗆了，是我拍。你上班回來有熱飯，老爺子身上沒有味道，你現在懷疑我害他？"

我喉嚨發(fā)緊。

"我只是問一句。"

"問一句也傷人。"

她紅著眼。

"我要是做得不好，你可以換人。"

父親突然發(fā)出急促的聲。

"不……不……"

周姨轉身摸了摸他的肩。

"老爺子舍不得我呢。"

我看著父親。

他眼里只有急。

那不是舍不得。

那是害怕。

我找了許梔。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