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身份?？蛇@前臺一開口就叫我“林老師”，說明她知道我是誰。
不只是知道。
還是提前見過資料、聽過名字，甚至被交代過。
傅沉舟顯然也意識到了，往前一步把證件亮出來。
“刑偵支隊，配合調(diào)查。”
前臺臉一下白了。
十分鐘后，我們坐進了云棲婚戀的會客室。
公司老板是個叫蔣曼的女人，四十出頭，打扮體面，說話滴水不漏。
“高婧只是普通顧問，江哲這單屬于個人****，公司并不掌握全部隱私?！彼押贤七^來，笑得很職業(yè)，“而且婚戀行業(yè)最怕的就是把情感問題過度刑事化?！?br>我聽得差點笑出來。
人都死在民政局門口了，她還在這兒跟我談行業(yè)生態(tài)。
傅沉舟卻沒跟她廢話。
“高婧去哪了？”
蔣曼笑意不減：“辭職以后我們也聯(lián)系不上。”
“那就把她經(jīng)手的客戶名單、績效記錄、**審核報告和入職時提交的身份資料全交出來。”
蔣曼臉上的笑終于淡了點。
“傅隊，客戶隱私……”
“死人不是隱私?！?br>屋里靜了一下。
我看著蔣曼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忽然想起了什么。
一周前沈柔來調(diào)解室時，陪她來的不是只有江哲和高婧。
門外還站過一個短發(fā)女人。
我當時只掃到側(cè)臉，沒在意。
可此刻蔣曼低頭去翻資料時，那個角度、那截耳骨和短發(fā)線，突然和我腦子里的影子對上了。
我盯著她：“你見過沈柔?！?br>蔣曼手上動作一頓，抬頭卻還是笑。
“林老師，婚介顧問都見客戶，我見過有什么稀奇？”
“不是客戶見面?！蔽铱粗笆且恢芮?，在民政局三樓調(diào)解室外?！?br>她不說話了。
我心里一點點發(fā)沉。
如果蔣曼那天就在外頭，說明沈柔來調(diào)解室，根本不是臨時情緒上頭。
是有人安排她來的。
安排她來見我。
也安排她在我面前演那場“想悔婚又改口”的戲。
傅沉舟顯然也聽明白了。
他看向蔣曼，眼神徹底冷下去。
“現(xiàn)在不是我們問高婧去哪了?！?br>“是你解釋，為什么你的人一周前會守在民政局調(diào)解室門外?！?br>蔣曼這回終于不笑了。
可她只沉默了一秒，就把話鋒一轉(zhuǎn)。
“那是因為沈柔不是第一次來?！?br>我心頭猛地一跳。
“你什么意思？”
蔣曼看著我，一字一句。
“林老師，你以為你一周前是第一次見她？”
第七章 準岳母群是假的
蔣曼這句話一出，我后背一下發(fā)冷。
“你說清楚。”
她卻不肯繼續(xù)了。
或者說，她開始很聰明地只說半句。
“沈柔兩個月前就來過一次民政局，不過不是去找你，是去隔壁窗口問撤銷預約和婚檢記錄調(diào)取?！笔Y曼看著我，“那次我陪她來的，你沒見到她正臉。”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模糊畫面。
兩個月前，確實有個戴口罩的年輕女人在我門口徘徊很久，后來被周嵐喊去接待別的來訪人時，我只聽見隔壁窗口有人在哭。
原來那也是沈柔。
也就是說，沈柔不是在結(jié)婚前一周才突然想逃。
她至少猶豫了兩個月。
而這兩個月里，她每一次想求助，身邊都有人陪著她。
陪著她回頭。
陪著她把不對勁再咽回去。
傅沉舟沒讓蔣曼繼續(xù)繞，直接讓技術(shù)把她電腦、合同庫和員工權(quán)限全封了。
我則盯住了另一個點。
“云棲給江哲做過****？”
蔣曼沉默片刻，還是點頭。
“做過?！?br>“結(jié)果呢？”
她看著我，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結(jié)果顯示，他很適合被愛。”
我一時沒聽懂。
傅沉舟卻先反應(yīng)過來，眼神一下冷下去。
“什么意思？”
蔣曼像知道自己說漏了，立刻改口：
“我是說，他條件很適合進入婚戀匹配。”
可我已經(jīng)聽明白了。
不是適合結(jié)婚。
是適合被挑中。
這家公司根本不是在篩選兩邊是否般配。
它是在篩選什么樣的男人，最適合被做成目標。
我剛要再追問，技術(shù)那邊忽然喊了一聲。
“傅隊，群里有問題?！?br>我們立刻過去。
江哲那個“幸福小家籌備中”的備婚群，技術(shù)已經(jīng)做了設(shè)備軌跡比對。結(jié)果比我想的還離譜。
九個號里，除了江哲和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