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是票面右下角浮著一行極小的、發(fā)著淡金色微光的數(shù)字。
"0元。"
"0元。"
"5元。"
"0元。"
當(dāng)時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后來反復(fù)驗證了很多次，我確認了一件事：
我能看到每一張彩票對應(yīng)的中獎金額。
不管是刮刮樂還是數(shù)字彩，只要票在我視野里，那行小字就會浮現(xiàn)。
清楚楚。
從未出錯。
但我從沒用過這個能力。
原因很簡單——我未成年，買不了彩票，也兌不了獎。
如今十八了，坐在這趟去北城的火車上，手里握著五十多張彩票。
我開始一張一張翻。
第一張刮刮樂："0元"。
第二張："0元"。
第三張："5元"。
**張："0元"。
……
果然，大部分都是廢紙。
我翻得越來越快，心跳平穩(wěn)，表情平靜。
0、0、0、10、0、5、0……
一直翻到第三十七張。
我的手停了。
那是一張"好運十倍"刮刮樂。
票面紅色底，印著金元寶圖案，買一張十塊錢。
右下角浮著的那行金色小字是——
"400,000元。"
四十萬。
我的手微抖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往下翻。
第三十八張："0元"。
第三十九張："0元"。
**十張……
我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一張體彩大樂透。
上面的數(shù)字是——
"5,000,000元。"
五百萬。
指尖發(fā)麻，血往上涌。
我迅速把所有彩票摁回塑料袋里，抬起頭。
周圍沒人注意我。
大媽在跟對面的人拉家常，眼鏡男在刷手機，后排光頭在打呼嚕。
沒人知道我手里這個皺巴巴的塑料袋，裝著五百四十萬。
我把袋子塞進書包最里層，拉鏈拉到頭，雙臂環(huán)抱住書包，靠在座椅上。
心臟跳得很快。
但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蘇建國研究了十二年彩票，沒中過大獎。
他做夢都不會想到——
他隨手甩給我當(dāng)"生活費"的這堆廢紙里，真藏著一張五百萬。
第二章
火車晃晃悠悠開了四個小時。
我一秒都沒睡著。
腦子里全是那兩個數(shù)字：四十萬，五百萬。
我在心里盤算了無數(shù)遍。
五百萬的大樂透，要去省級體彩中心兌獎。扣完稅到手四百萬。
四十萬的刮刮樂，市級福彩中心就能兌。扣完稅三十二萬。
加起來，四百三十二萬。
我蘇銘，一個窮到連學(xué)費都差點交不起的小鎮(zhèn)青年，下了這趟火車，就是個身價超過四百萬的人。
但我不能急。
不能在火車上刮獎，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
我把情緒壓得死的。
四個小時里，我表現(xiàn)得就像一個被爸用彩票打發(fā)了的可憐孩子——沉默，低頭，偶爾嘆氣。
大媽中途還塞給我兩個煮雞蛋，說"孩子，別跟**置氣，到了學(xué)校好念書"。
我接過來說謝。
把雞蛋吃了。
然后繼續(xù)安靜地坐著。
列車到達北城站時，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
出站后，我沒有直接去學(xué)校。
先找了個偏僻的巷子，從書包里把那沓彩票重新翻了一遍。
確認了——
四十萬那張：好運十倍，刮刮樂。票面完整，沒有破損。
五百萬那張：大樂透第24098期，上面的號碼清晰可辨。
但大樂透有個問題——它不是刮刮樂，是數(shù)字彩。
我得等開獎。
我看了一眼票面上的日期。
開獎日：9月3日。
今天是9月1號。
還有兩天。
也就是說，這張票還沒到開獎日。我的能力告訴我它會中五百萬，但現(xiàn)在它還只是一張"未開獎的彩票"。
不急。
那先兌四十萬的那張。
刮刮樂是即開型，隨時可以兌。
但四十萬超過了單個投注站的兌獎額度，得去市級福彩中心。
我掏出手機查了一下，北城市福利彩票發(fā)行中心，在城南。
坐公交過去要一個半小時。
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一刻。
福彩中心五點關(guān)門。
來不及了。
不慌。
明天去。
我先在學(xué)校附近找了個最便宜的旅館，一晚六十塊。掏出身上僅有的二百塊現(xiàn)金，開了房間。
這二百塊是我暑假打零工攢的。本來打算用來買開學(xué)用品。
現(xiàn)在不需要精打細算了。
洗了個澡，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把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