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敲門。
進(jìn)來。
周辭坐在辦公桌后。
正在看文件。
我站在門口。
您找我？
周辭抬頭。
把門關(guān)上。
我關(guān)上門。
手都在抖。
過來坐。
周辭指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
背挺得筆直。
江城是吧？
周辭翻開我的員工檔案。
入職三年，市場部普通員工。
業(yè)績中等，沒有突出表現(xiàn)。
我不說話。
低著頭。
抬起頭來。
周辭聲音冷下來。
我抬頭。
對上她的眼睛。
她眼睛還是那么好看。
但現(xiàn)在帶著寒意。
你剛才說你失憶了？
對。
周辭靠在椅背上。
車禍？
對。
什么時候？
我腦子飛速運(yùn)轉(zhuǎn)。
去年三月。
嚴(yán)重嗎？
還好，就是腦震蕩。
醫(yī)生說可能會忘記一些事情。
周辭盯著我。
那你還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嗎？
記得。
記得自己在哪上班嗎？
記得。
記得自己幾歲嗎？
記得。
那你不記得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
就是一些人。
一些事。
比較久遠(yuǎn)的。
大學(xué)的事情記得嗎？
周辭問。
我心跳加速。
不太記得了。
周辭笑了。
那挺巧。
你忘記的剛好是大學(xué)。
我不說話。
低下頭。
江城。
周辭站起來。
走到我面前。
我真的不記得了。
我硬著頭皮說。
是嗎？
周辭彎下腰。
臉湊到我面前。
很近。
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還是以前那個牌子。
那我?guī)湍慊貞浕貞洝?br>周辭聲音很輕。
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你大學(xué)追過一個女孩。
追了半年。
畢業(yè)前一個月，把人家甩了。
理由是不合適。
我額頭開始冒汗。
你說的是……
就是我。
周辭站直身體。
江城，別裝了。
我知道你沒失憶。
我抬頭。
對上她的眼睛。
她眼睛里全是嘲諷。
我深吸一口氣。
好吧。
我承認(rèn)。
我沒失憶。
周辭笑了。
那你剛才為什么要裝？
我不說話。
怕我報復(fù)你？
周辭問。
我還是不說話。
放心。
周辭回到辦公桌后坐下。
我不會報復(fù)你。
我抬頭。
真的？
真的。
周辭翻開一份文件。
但我會讓你后悔。
我心一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周辭抬眼看我。
你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你不是覺得不合適嗎？
我會讓你看看。
你當(dāng)年放棄的是什么。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出去吧。
周辭低頭看文件。
下午兩點(diǎn)，市場部全體會議。
別遲到。
我站起來。
往門口走。
江城。
周辭又叫住我。
我回頭。
她抬起頭。
嘴角帶著笑。
歡迎回來。
我逃一樣沖出辦公室。
第二章
下午兩點(diǎn)。
市場部會議室。
所有人都到齊了。
周辭坐在主位。
開始講公司新的市場策略。
我坐在最后一排。
埋著頭記筆記。
江城。
周辭突然叫我。
我抬頭。
在。
你來說說，對于這個策略，你有什么想法？
我腦子一片空白。
剛才她說了什么來著？
我根本沒聽。
我……
我站起來。
我覺得……
覺得什么？
周辭看著我。
眼神帶著壓迫感。
我覺得這個策略很好。
我硬著頭皮說。
很全面，很完善。
哪里好？
周辭追問。
哪里全面？
哪里完善？
我額頭又開始冒汗。
就是……整體來看……
江城。
周辭打斷我。
你是不是沒聽我剛才說什么？
我咬牙。
我聽了。
那你復(fù)述一遍。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來。
會議室里很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
坐下吧。
周辭聲音冷下來。
開會的時候認(rèn)真聽。
別走神。
我坐下。
臉燙得要死。
同事們都在竊竊私語。
江城怎么了？
得罪新總裁了吧？
完了，以后有他好受的。
我低著頭。
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會議結(jié)束。
大家陸續(xù)離開。
我收拾東西，準(zhǔn)備走。
江城，你留一下。
周辭說。
我心一沉。
又來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我們兩個。
周辭靠在桌子上。
看著我。
你剛才為什么不聽我說話？
我沒有不聽。
那你為什么答不上來？
我……
我張了張嘴。
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周辭笑了。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