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縮。
她明白了。
這個世界的能量，和她的煉丹術(shù)，在底層邏輯上是相通的。煉丹術(shù)的核心是什么？萃取。提純。將物質(zhì)中的精華分離出來，以最佳比例融合、催化、升華。即便對象從萬年靈芝換成了普通紅茶，原理并沒有變。
只是效果會變成什么，她也不確定。
奶糖轉(zhuǎn)頭看向莉莉絲，指著牛奶和木薯粉，咿咿呀呀地比劃了一番。
莉莉絲蹲下身，溫柔地握住她的小手：“奶糖是想幫媽媽做飯嗎？乖，媽媽不需要幫忙——”
奶糖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娘親，眼神里帶著三千七百年仙尊生涯積累出的壓迫感。
莉莉絲被這眼神看得莫名背后一涼。
三歲半的女兒，用一種“爾等凡人速速退下”的眼神看著自己。莉莉絲揉了揉眼睛——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出現(xiàn)幻覺。
但奶糖已經(jīng)自顧自地動手了。
她踩在矮凳上，用兩只手才抱得動那口最小的煮鍋，把牛奶倒進去，開小火。然后她開始處理木薯粉——沒有靈力輔助，只能靠手感，但三千七百年的經(jīng)驗不是白來的。揉粉、搓圓、過篩，每一步都精準得不像話。
莉莉絲愣在旁邊，看著自家女兒像臺精密機器一樣運轉(zhuǎn)。
奶糖沒空解釋。她把揉好的珍珠扔進沸水，同時往牛奶里加入紅茶——比例在她腦海里已經(jīng)計算了十七遍?；鸷?、溫度、攪拌速度，全部精確到秒。
當她把煮好的珍珠倒進奶茶里的一瞬間，她的元神印記猛地一震。
空氣中那些光點瘋了似的涌進鍋里，整鍋奶茶開始發(fā)光。那是一種極淡極柔的乳白色光芒，像是月光化成了液體。光芒亮了三秒鐘，然后緩緩收斂，最終完美地融入了奶茶之中。
表面上看起來，這只是一鍋顏色好看一點的珍珠奶茶。
但奶糖知道不是。
她端起一小杯遞給莉莉絲，示意她喝。
莉莉絲將信將疑地接過來，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能量從舌尖炸開，順著喉嚨沖向四肢百骸。她體內(nèi)的魔力回路被這股能量沖刷、貫通、擴展，那些堵塞了很多年的節(jié)點像紙糊的一樣破開。她困在見**巫境界整整十年的魔力，在這一刻瘋漲。
一級。兩級。
**！
莉莉絲的指尖迸發(fā)出一簇明亮的白光，那是魔力進階的外顯標志。她呆呆地舉著自己的手，看那簇白光在指尖跳躍，整個人都傻了。
“這......”她低頭看向那杯平平無奇的奶茶，“這是什么？”
奶糖面無表情地用她口齒不清的小奶音吐出一個字：“奶。”
莉莉絲：“......”
她當然知道這是奶。但這個問題顯然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認知范疇。
就在這時，甜品店的門被人粗暴地敲響了。
“莉莉絲！三天期限到了，交租——”
奶糖的元神印記還在一突一突地跳，門外的聲音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莉莉絲的臉色瞬間白了。她下意識把女兒往身后藏，但那鍋還在微微發(fā)光的奶茶根本藏不住。敲門聲越來越急，夾雜著房東老皮特的咒罵：“我知道你在里面！莉莉絲，這回別想再拖——”
門被一腳踹開。
老皮特帶著兩個打手闖進來，嘴里還在罵罵咧咧，然后就看到了那鍋奶茶。
準確地說，是看到了那鍋正在發(fā)光的奶茶。
乳白色的光芒像呼吸一樣明滅起伏，映得整個廚房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不濃烈，但聞一口就覺得渾身毛孔都在舒張。
老皮特愣住了。
他是見過世面的人，曾經(jīng)在教廷的彌撒儀式上遠遠見過紅衣主教施展圣光術(shù)。那種圣潔的光芒，和眼前這鍋奶茶散發(fā)出的光芒——一模一樣。
“這是……”老皮特的聲音都變調(diào)了，“這是圣光？！”
莉莉絲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奶糖從她身后探出半個腦袋，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口這群不速之客。她前世見過太多這種趁火打劫的雜碎，處理方式通常只有一種——煉丹爐伺候。但現(xiàn)在她沒了法力，只能另想辦法。
她端起那杯莉莉絲還沒喝完的奶茶，邁著小短腿走到老皮特面前，踮起腳尖，把杯子舉過頭頂。
“喝。”她用口齒不清的小奶音命令道。
老皮特低頭看著這個還不到自己膝蓋高的小豆丁，又看看她手里那杯正在發(fā)光的奶茶，心里有點發(fā)怵。但當著兩個打手的面，他總不能說自己怕一杯奶茶。
他接過來，一飲而盡。
三秒鐘后，老皮**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好喝。是因為他體內(nèi)沉積多年的舊傷——那是年輕時被黑暗魔法擊中的殘創(chuàng)，教廷的治療師都說治不了——在這一刻炸開了。一股溫?zé)岬浇鯘L燙的能量從他的胃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