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應------------------------------------------，手機又震了一下。點開一看，公司匿名論壇推了一條新帖："熱帖爆炸！總裁親自給許秘書發(fā)位友了！備注內(nèi)容被截圖流出——帶兩杯奶茶！這是什么待遇？我入職三年總裁都沒跟我說過超過二十個字！"。"所以之前誰說林——不是，許秘書是普通員工的？""總裁給普通員工買奶茶？你信？""我的天哪這待遇也太頂了叭！""建議全公司員工以后見到許秘書先鞠躬九十度。""許秘書到底是何方神圣?。咳肼毸奶炀湍孟驴偛玫哪滩柩s——"，趴在綠蘿后面，把臉埋進了臂彎里，悶聲說了一句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杯奶茶沒那么好喝。"，像是在點頭。，走廊盡頭總裁辦公室的門開了一條縫。顧言深站在門后，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正是那條評論"入職四天就拿下總裁的奶茶邀約——"他沒有點進去，只是看著那個標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后他關上了手機，重新坐回辦公桌前，開始批下一份文件。，杯壁上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許棲眠終于從綠蘿后面抬起頭來了。她打開位寶搜了一下"如何避免在霸道總裁面前暴露自己很能喝奶茶"——搜索結果第一條是："建議宿主不要在上班時間進行此類搜索。"她罵了一聲，把手機丟進抽屜里。"棲眠姐？"旁邊傳來蘇淺淺小心翼翼的聲音，"你還好嗎？"，看到小姑娘正探著半個身子越過綠蘿看她，眼神里全是關切。她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我很好我完全沒事我只是一時有點無法接受自己即將成為全公司八卦中心"的笑容。
"我沒事。淺淺，你剛入職，先熟悉一下流程。有什么不懂的問我。"
"好！"蘇淺淺用力點頭，縮回自己工位去了。她的工位就在許棲眠隔壁，中間只隔了那棵綠蘿。小姑娘坐下去之后又探出頭來補了一句，"棲眠姐，下次我買奶茶給你帶一杯！你喜歡什么口味？"
許棲眠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說了實話："烏龍茶底，奶蓋，珍珠，少糖。"
"記住了！"蘇淺淺縮回去了。
許棲眠重新趴回綠蘿后面，看著那片油綠的葉子發(fā)呆。
"咕咕，"她小聲說，"我這個路人甲是不是又當失敗了？"
數(shù)據(jù)顯示宿主的存在感指數(shù)正在以每小時五個百分點的速度上升。
"那就是失敗了。"
從任務標準來看確實失敗了。但從喜劇效果來看——非常成功呢。
"你到底是哪頭的？"
你猜？
許棲眠把綠蘿往前推了推，讓那片最大的葉子精準地擋住自己的臉，然后閉上了眼睛。
明天。明天帶兩杯奶茶。一杯放他桌上。一杯自己喝。她可以在那個"自己喝"的環(huán)節(jié)里全程低著頭、不出聲、不跟他對視——這樣應該能降低存在感……吧？
她隱隱有一種預感：明天這兩杯奶茶，會喝得比今天這杯"麻煩"得多。
蘇淺淺入職的第三天，許棲眠就在茶水間碰到她了。
小姑娘抱著一摞文件，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許棲眠本來想裝沒看見，轉身就走，但蘇淺淺已經(jīng)看到了她，眼睛一亮：“棲眠姐！”
“……哎，淺淺啊，怎么了？”許棲眠硬著頭皮打招呼。
蘇淺淺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才說：“棲眠姐，白總監(jiān)……她說我做的方案有問題，讓我重做三遍。但我問了很多同事，都說我的方案沒問題，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白總監(jiān)好像不太喜歡我。”
許棲眠在心里嘆了口氣。這不廢話嗎？你是女主，白婷婷是女二，你們倆能看對眼才有鬼。而且因為我的騷操作，你比原劇情早了半個月撞上白婷婷，這姑**抗壓技能還沒點滿呢。
她拍了拍蘇淺淺的肩膀：“沒事兒，職場嘛，誰還沒被上司刁難過。她讓你改你就改，改完拿給她看，她說不好你就再改，改到她沒話說為止?！?br>“可是……”蘇淺淺眼圈又紅了，“她讓我改的地方，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格式問題，我改了三次她還說不行，我覺得她就是故意刁難我?！?br>許棲眠想了想，壓低聲音：“那你就改一次，然后換一個版本。比如她讓你改字號，你就改字號，但偷偷把內(nèi)容里一個小數(shù)據(jù)改掉——讓她自己發(fā)現(xiàn)那個數(shù)據(jù)錯誤，她就沒空管你字號大小了?！?br>蘇淺淺瞪大眼睛：“這、這樣可以嗎？”
“這叫‘注意力轉移法’，職場老油條必備技能?！痹S棲眠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不過你別跟別人說是我教你的。”
蘇淺淺用力點頭：“嗯！謝謝棲眠姐！”
小姑娘抱著文件走了，腳步明顯輕松了不少。
許棲眠看著她的背影，端著杯子喝了口枸杞水，覺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蘇淺淺真的按照她的方法改了一個數(shù)據(jù)，然后白婷婷果然被那個錯誤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當場打電話給財務部核實，結果發(fā)現(xiàn)財務部的數(shù)據(jù)跟蘇淺淺改的那版不一樣。白婷婷順藤摸瓜，發(fā)現(xiàn)財務部報表里藏著一筆對不上的賬。
而那筆賬，恰好跟她自己某次“操作”有關。
白婷婷放下電話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
她腦子里閃過一個名字：許棲眠。
那個第一天就把財務報表“送錯”到她辦公室的新人秘書。
那個第三天就把實習生簡歷“送錯”到總裁辦公桌的職場小白。
那個站在茶水間里端著枸杞水跟蘇淺淺說話的路人甲。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白婷婷把筆攥得咯吱響，“還是說……顧言深派她來試探我的？”
她打了一個電話。
“喂，幫我查一個人。總裁辦新來的秘書，叫許棲眠。查她的**，查她入職前的所有記錄，查她跟顧言深有沒有私人關系。”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一聲，掛了。
白婷婷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要么這姑娘真的只是個運氣不好的新人，要么……她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
不管哪種情況，她都留不得。
而此時，許棲眠正在工位上偷偷在位寶上搜“修仙界掃地穿什么鞋不累腳”，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從一個單純的路人甲，升級成了某人心目中的“幕后黑手”。
咕咕在她腦子里小聲提醒了一句：宿主，白婷婷開始查你了。
許棲眠眼皮都沒抬：“查唄，我簡歷上寫的是‘普通二本畢業(yè)，三年摸魚經(jīng)驗’，她查不出花來的?！?br>……宿主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簡歷是系統(tǒng)偽造的？
許棲眠的手停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簡歷上寫著你是‘顧氏集團創(chuàng)始人顧明遠先生的遠房侄女’，檔案里還有一張你跟顧明遠的合照。那是系統(tǒng)自動生成的**設定，為了讓你順利入職。
許棲眠緩緩抬起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簡歷上寫著你是顧明遠的遠房侄女。顧明遠是顧言深的爹。
許棲眠盯著空氣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然后她緩緩開口：“咕咕，你是想讓我死，對嗎？”
宿主別激動，這只是系統(tǒng)為了合理化入職安排而**的設定，不會影響任務完成的。
“不會影響？白婷婷一查我的**，發(fā)現(xiàn)我是老板侄女，她會怎么想？她肯定會覺得我是顧言深派來監(jiān)視她的臥底！她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死我！”
宿主不要這么悲觀嘛，也許白婷婷會因此收斂一點，不敢動你呢？
“你信嗎？你一個系統(tǒng)你信嗎？反派定律第一條——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里：“我完了。我本來只想當一個安安靜靜的路人甲，送送文件摸摸魚，結果現(xiàn)在被當成了總裁親信、商業(yè)間諜、幕后黑手三重身份疊加的超級大佬……”
宿主，送你一句話：位面之路，始于送錯。
“……你閉嘴。”
但許棲眠很快發(fā)現(xiàn)一個更可怕的事。
——白婷婷沒有直接動她，而是把蘇淺淺調(diào)到了市場部當助理，名義上“業(yè)務交流學習”，實際上把她放在了眼皮子底下當人質。
許棲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午飯，一口飯噎在喉嚨里差點沒緩過來。
“她拿蘇淺淺威脅我？”她腦子轉得飛快，“她以為蘇淺淺是我的人？”
從白婷婷的角度來看，是的呢。蘇淺淺是宿主親手遞上簡歷的人，入職后又頻繁找宿主聊天，現(xiàn)在還住在宿主隔壁工位……
“她住我隔壁工位是因為****的時候只剩那一個位置了！”
白婷婷不知道這個細節(jié)呢。
許棲眠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
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路人甲”任務，可能沒有她想象中那么簡單。她以為自己只是在角落里嗑瓜子看戲，但實際上——她早就在戲臺上了，只是自己沒發(fā)現(xiàn)而已。
“咕咕，第三次任務什么時候發(fā)布？”
預計三天后。不過宿主，我建議你先解決眼前的問題——白婷婷今晚約了蘇淺淺‘加班’，地址是公司旁邊的私人會所，目的是什么就不用我說了吧？
許棲眠嘆了口氣，站起來，把外賣盒子扔進垃圾桶。
“行吧，我今晚也加班?！?br>“當路人甲加班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