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生日那晚，對著我親手做的蛋糕許了三個愿望。

第一，希望阮清棠每天開心。

第二，希望阮清棠的項目順利拿獎。

第三，希望他和阮清棠一起養(yǎng)的貓平安長大。

阮清棠，是我最好的閨蜜。

我僵在原地。

滿屋子的人卻都笑著起哄。

阮清棠紅著臉，撒嬌似的推了程渡遠一下。

“你怎么都不給夏夏許一個愿望呀？”

“她才是你女朋友。”

程渡遠笑得篤定。

“她的心愿還用想嗎？”

“肯定是嫁給我?！?br>
下一秒，他單膝跪地，拿出戒指。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真的會哭著點頭。

可此刻，我看著那枚戒指被他套進我的無名指。

戒圈松松垮垮地滑了下來。

大了一號。

剛好是阮清棠的尺寸。

我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愛了程渡遠七年。

放下他，只用這一瞬間。

......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開玩笑道。

“這戒指尺寸怎么有點像清棠的？”

阮清棠立刻紅了臉，慌忙把手往身后藏。

“你們別亂說。”

她越是這樣，氣氛就越曖昧。

有人立刻起哄。

“清棠，你藏什么手啊？”

“該不會真是你的尺寸吧？”

我站在滿屋子的笑聲里，指尖一點點發(fā)涼。

阮清棠趕緊走到我身邊，輕輕挽住我的胳膊。

“夏夏，你別介意?！?br>
“渡遠肯定不是故意的?！?br>
她聲音放得很軟，像是真的在替我著急。

“他平時總幫我拿戒指、手鏈這些小東西?！?br>
“可能是記混了?！?br>
阮清棠眼睛紅紅的，眼底卻有一閃而過的得意。

原來他們已經(jīng)親近到。

程渡遠會替她拿戒指，替她戴手鏈。

甚至連她的手指尺寸，都記得比我的清楚。

阮清棠卻笑著捏了捏我的手指。

“夏夏，是你太瘦啦?！?br>
“你戴什么都容易空?！?br>
她說完，目光又輕飄飄往我胸口掃了一眼。

語氣像開玩笑。

“以前買內衣不也是嗎？”

“明明買了最小碼，還是空杯?！?br>
滿屋子瞬間笑了起來。

我站在原地，臉上一寸寸燒起來。

可程渡遠只是無奈地看了阮清棠一眼。

“你別總逗夏夏?！?br>
語氣像責備。

眼底卻全是縱容。

有人催著切蛋糕。

“好了好了，求婚成功，壽星切蛋糕吧?！?br>
我拿起蛋糕刀遞過去，阮清棠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她低頭看了一眼，立刻笑起來。

“哎呀，小年糕的視頻來了?！?br>
程渡遠動作一頓，馬上湊過去。

“讓我看看。”

阮清棠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視頻里，一只圓滾滾的小貓正撲著玩具球。

兩個人肩膀挨得很近。

近到像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留給第三個人的位置。

我站在蛋糕前，覺得自己像個多余的笑話。

過了一會兒，程渡遠終于想起切蛋糕。

他接過我手里的刀，把第一塊蛋糕切下來。

然后很自然地把盤子遞給了阮清棠。

“你剛才沒怎么吃東西?！?br>
“先墊墊。”

阮清棠愣了一下，小聲說：

“這不好吧？”

“蛋糕是夏夏親手做的，先給夏夏吃吧?！?br>
程渡遠沒多想，隨口說道：“她不會介意。”

這句話落下來時，我忽然連笑都覺得累。

這幾年里，程渡遠替我說過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阮清棠加班到太晚，他去接她。

他說：“清棠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會介意吧?！?br>
阮清棠項目出了問題，他陪她通宵改方案。

他說：“我是在看你的面子上才幫忙的，你不會介意吧?！?br>
阮清棠說小年糕生病了，他就整晚留在那里照顧。

他說：“一只貓而已，你不會介意吧?！?br>
可程渡遠從來沒有問過我。

我到底介不介意。

阮清棠接過蛋糕，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夏夏，你別生氣?！?br>
“我只是今天有點低血糖?！?br>
她說完，像是怕我不信，還輕輕晃了晃身體。

程渡遠立刻扶住她。

“怎么不早說？”

“先坐下?！?br>
他扶著阮清棠坐到沙發(fā)上，又把蛋糕遞到她手里。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shù)次。

他沒有問我站了這么久累不累。

也沒有發(fā)現(xiàn)，我為了這場生日宴，從早忙到晚，一口飯都沒吃。

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空蕩蕩的戒指。

它大得可笑。

只要我稍微彎一下手指，就會往下滑。

像這段感情一樣。

我努力握緊過很多次。

卻怎么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