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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知意離婚那天,天氣很冷。
民政局門口排隊的人不多,工作人員按流程問我們:
“確定想好了?”
我說確定。
宋知意沉默了很久,最后也低低應(yīng)了一聲。
離婚證拿到手時,我以為自己會難受。
可真正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我卻只覺得輕松。
畢竟那段婚姻里,早就只剩我一個人在苦撐。
可離婚以后,宋知意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我身邊。
她會在我加班到凌晨時,把車停在樓下等我。
會記得我胃不好,讓人送來熱湯。
會在我開會時默默坐在外面,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以前我盼著她多陪我一點。
現(xiàn)在她給我的每一點體貼,都像遲來的諷刺。
也是在那段時間,我認(rèn)識了葉錦寧。
準(zhǔn)確地說,是重新認(rèn)識。
葉錦寧是我大學(xué)時的學(xué)姐,后來去了國外,這兩年才回來接手家里的公司。
那次酒局上,對方有意灌我酒。
我剛拿起杯子,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顧總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這杯我替他?!?br>
我抬頭,看見葉錦寧。
她笑起來還是和從前一樣,眉眼溫和,卻不軟弱。
酒局散后,她送我回去。
車開到樓下時,她沒有急著走,只是看著我說:
“承安,你現(xiàn)在不像以前了。”
我怔了一下。
“哪里不一樣?”
“以前你看起來很累。”她說,“現(xiàn)在雖然還是不開心,但至少是活過來了?!?br>
我低頭笑了笑。
那是這段時間以來,我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后來葉錦寧開始和我接觸得越來越多。
合作,吃飯,談項目。
她從不追問我過去的事,也不刻意安慰我。
可每次我狀態(tài)不好時,她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
我胃疼,她會讓秘書把藥送到我桌上。
我應(yīng)酬喝多了,她會不動聲色地替我擋下后面的局。
我加班到深夜,她就順路送我回家。
有一次下大雨,我站在公司門口,正準(zhǔn)備叫車。
葉錦寧把傘撐到我頭頂,說:
“別硬撐了,上車?!?br>
那天我剛被宋知意堵過。
她站在雨里,問我是不是非要這樣折磨她。
我只回了她一句:
“我只是在過沒有你的生活?!?br>
她臉色慘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而葉錦寧看見她時,什么都沒問,只替我拉開了車門。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安心。
不是轟轟烈烈的心動。
是那種終于有人站在我這邊的踏實。
與此同時,宋知意那邊開始一點點崩塌。
起因是樂樂生病住院。
宋知意趕去醫(yī)院時,正好聽見程硯在病房里哄孩子。
樂樂不肯吃藥,鬧著說:
“我要媽媽,我一哭媽媽就會來?!?br>
程硯低聲哄他:
“上次要不是你聰明,說是那個叔叔推你,媽媽怎么會站在我們這邊?”
門外的宋知意,整個人都僵住了。
后來這些話,是她親口告訴我的。
她說那一刻,她才知道,那天不是孩子年紀(jì)小不懂事。
是他們父子一起,把臟水潑到了我身上。
她不信,又去查了那一晚的監(jiān)控和程硯當(dāng)年的通話記錄。
越查,臉色越白。
那一晚不是意外。
是程硯提前知道她會去應(yīng)酬,故意趕過去,把她帶去了早就開好的房間。
連酒都是他讓人動過手腳的。
不是酒后失控。
是蓄謀已久。
甚至當(dāng)年有了孩子后,他也根本沒想過放棄。
他只是一步一步,把所有人都拖進(jìn)了他設(shè)好的局里。
包括我爸媽。
包括宋知意。
也包括我。
宋知意查到那些東西的時候,程硯還跪著求她。
“知意,我只是太愛你了。”
“我知道錯了,可樂樂是無辜的啊?!?br>
如果是以前,她也許會心軟。
可這一次,她只覺得惡心。
她停了程硯所有的卡,把他和孩子送出了那套房子,連夜讓律師擬了協(xié)議。
她第一次真正動了切割的念頭。
可惜,太晚了。
因為那時候的我,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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