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一路飛馳，終于把季嶼送到了市中心醫(yī)院的急診室。

沒過多久，醫(yī)生拿著**通知書跑出來，神色凝重。

“傷者顱內大出血，多處臟器破裂，需要立刻進行開顱手術。”

“手術費至少要十萬，你趕緊去交費，不然我們沒法開刀！”

十萬……

我的那**資卡里有整整五十萬，全被韓蕭凍結了。

我顫抖著手，再次撥通了韓蕭的號碼。

“韓蕭，小嶼真的出車禍在搶救，醫(yī)生要十萬塊錢的手術費?！?br>
“你把我的卡解凍，把錢給我！”

韓蕭在電話那頭嗤笑出聲，語氣里滿是嘲弄。

“季舒，你還在裝？”

“你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看來你真是不如嬌嬌坦誠。”

“你要錢是吧？行啊。”

方嬌嬌搶過電話，慢條斯理的開口。

“舒舒，我早就說過了呀，買什么東西都要打申請?！?br>
“你要十萬塊錢，必須得寫個書面報告，詳細列出明細，還要醫(yī)院蓋章的證明函。”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拿韓蕭辛辛苦苦賺的錢去包養(yǎng)小白臉了呀？”

“你這樣，我很為難的呀?！?br>
我聽著她做作的強調，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方嬌嬌，那是救命的錢！小嶼等著錢救命！”

方嬌嬌溫柔道：“我記得醫(yī)院都有捐款通道，你可以發(fā)起某滴籌，我會給你捐十塊錢了，掛了啊舒舒，你這筆款項申請理由不正當，只能駁回啦?！?br>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站在繳費窗口前，渾身發(fā)抖，淚水模糊了視線。

絕望之際，主治醫(yī)生走了過來。

“算了，救人要緊。醫(yī)院有個緊急救援基金，我先幫你申請墊付手術費?！?br>
“但后續(xù)的住院和治療費用，你必須盡快補齊?！?br>
我拼命鞠躬。

“謝謝醫(yī)生！謝謝您！”

手術整整進行了十個小時。

當季嶼被推出來時，全身上下插滿了管子，面無血色。

醫(yī)生疲憊的摘下口罩，表情嚴肅。

“命是保住了?！?br>
“但是他腦部神經受損極其嚴重，現在是危險期，必須馬上轉入ICU進行高壓氧和針對性干預治療，不然很容易變成植物人?！?br>
“ICU床位很緊張，你至少得先交三萬塊的押金去辦手續(xù)，不然我們沒法把他轉進去！”

不能變植物人！

我擦干眼淚。

“醫(yī)生，請您一定好生看護，押金我馬上就去籌！”

雜物房的某個舊箱底，還藏著我外婆留下的兩根金條，那是我最后的底牌。

我打車趕回大平層，推門直奔雜物房。

東西果然還在。

我剛把金條揣進兜里，韓蕭就出現在了門口，眼神陰沉的攔住我。

“讓你給嬌嬌買的餛飩呢？”

我推開他：

“滾開！我要去救我弟弟！”

韓蕭瞥見我兜里的輪廓，一把將我推了回去。

“你藏了什么？”

“季舒，你是不是真的在外面養(yǎng)人了？”

我被推的摔倒在雜物堆里。

剛要爬起來，門卻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緊接著是鑰匙反鎖的聲音。

我撲到門上，拼命拍打。

“韓蕭！你開門！把門打開！我弟弟急著交錢進ICU，耽誤了就會變植物人的！”

外面?zhèn)鱽矸綃蓩傻穆曇簟?br>
“韓蕭，舒舒在里面喊得好慘啊，把她鎖在里面不要緊嗎？”

“萬一她真的有急事呢？”

韓蕭滿不在乎的笑了一聲。

“能有什么急事？急著和外面的野男人私會？”

韓蕭攬著方嬌嬌回了臥室。

隔壁的曖昧聲響起。

我在漆黑的雜物房里，拍著門，喊到嗓子沙啞，卻沒有一個人理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里面?zhèn)鱽碇髦吾t(yī)生萬分遺憾的聲音。

“季小姐，很抱歉地通知您?！?br>
“因為沒能及時進ICU用上干預儀器，你弟弟的腦損傷已經不可逆轉……”

我沿著門板滑落在地，手機也掉到了地上。

這一下，我徹底安靜了。

到了晚上，韓蕭才打開了門。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冷靜下來沒有？冷靜下來就去給嬌嬌道個歉……”

他話還沒說完，門鈴卻忽然響了。

“請問是韓蕭先生嗎？”

“有您的同城加急快遞，需要本人簽收。”

離婚協議終于到了。

這一刻，我笑得一臉凄然。

“韓蕭，我們法庭上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