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記錄，看到周金發(fā)那張油膩的頭像。
看到了他那句“接受不了就滾”。
我默默地，按下了手機右上角的三個點。
然后，點擊了“刪除并退出”。
退群的系統(tǒng)提示在群里一閃而過。
周金發(fā)可能沒看見。
也可能看見了，但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我們這些租戶，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少一只，多一只，無所謂。
我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到窗邊。
對面，一棟嶄新的公寓樓剛剛竣工。
黑色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我拿起外套，穿上鞋，走出了門。
樓下的公告欄上，還貼著上周的停水通知。
我走過去，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和一張便簽紙。
在上面快速寫了幾行字。
然后，用力地按在了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我轉(zhuǎn)身離開，身影融入了夜色。
紙條上，只有短短一句話。
“想拿回押金，想住新房子的，今晚十點，天臺見。”
02
晚上九點五十五。
我提前五分鐘到了天臺。
夜風(fēng)很大，吹得人臉頰生疼。
我靠在欄桿上，點了一支煙。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我在等。
等一個結(jié)果。
這棟樓里的人，我已經(jīng)觀察了很久。
大部分人，老實本分，習(xí)慣了逆來順受。
當(dāng)壓迫到了極限，再老實的牛，也會抬頭。
十點整。
通往天臺的鐵門，發(fā)出“吱呀”一聲輕響。
第一個上來的是住在三樓的趙哥。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過來。
“小葉，紙條是你貼的？”
我點點頭，掐了煙。
“趙哥?！?br>趙哥一臉愁容。
“這事……能行嗎？”
“那個周金發(fā)，不是什么好人?！?br>“我怕……”
我說：“怕，就解決不了問題?！?br>話音剛落，鐵門又被推開。
陸陸續(xù)續(xù)有人上來。
有帶著孩子的年輕夫妻，有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還有在附近開小吃店的陳叔兩口子。
不到十分鐘，天臺上站了將近四十個人。
二十三戶，幾乎全都派了代表過來。
大家看著我，眼神里有疑惑，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不安。
住在七樓的一個小伙子先開了口。
“哥們，是你找我們來的？”
“你說能住新房子，怎么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