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變的楚湘，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后背發(fā)涼的了然。
“倒是三弟，方才說自己心有所屬，本王還沒恭喜你呢。只是——”他的話音一轉，“聽三弟這意思，難不成詹小姐放著堂堂正正的正妃不做，會去給人家做側室？”
一句話，讓太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的目光再次匯聚到詹昭身上。
高座之上，皇帝放下酒杯，緩緩開口：“終身大事，還是再……”
“我愿意！”
詹昭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話已經出了口。
她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在大殿中回蕩，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她看著皇帝，沒有看太子，也沒有看鎮(zhèn)南王，一字一句地說：“臣女愿意做鎮(zhèn)南王妃，還請皇上成全?！?br>夏之珩的嘴角剛剛微微翹起，此刻驟然僵住。
他以為詹昭賭氣過后會退縮，畢竟鎮(zhèn)南王封地遠在西南邊境，山高路遠，群山環(huán)繞，條件艱苦，和繁華的盛京天差地別。她從小嬌生慣養(yǎng)，怎么可能愿意去那種地方？
可她說愿意。
皇帝審視地看著詹昭：“你確定？不后悔？”
詹昭深吸一口氣。她的指甲掐進了掌心，刺痛讓她保持清醒。她想起方才鎮(zhèn)南王那個玩味的眼神，想起太子那些輕飄飄的貶低，想起那些世家貴女們的嘲笑聲。
她揚起下巴，露出一個明媚到近乎放肆的笑容。
“臣女對鎮(zhèn)南王之心，日月可鑒，絕不反悔。”
全場嘩然。
夏之珩往前一步，還想說什么，皇帝擺了擺手。
“天色已晚，朕乏了。”
皇帝站起身來，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詹昭身上，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詹家丫頭，既是你自己選的，那便盡快挑選吉日完婚，日后莫要后悔。都散了吧。”
“退朝——”
眾人魚貫而出。
詹昭走在最后面，鵝**的裙擺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剛邁出殿門，身后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像是踩著她的心跳。
夏民璟與她擦肩而過。
夜風掀起他的玄色衣角，他身上有一股極淡的氣息，不是京中貴公子們慣用的熏香，更像是西南邊境群山間干燥的風沙與草木氣息。
就在交錯的那一瞬，他偏過頭，唇角微微勾起。
那個笑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