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nèi)傳來林茉嬌軟的哭聲，陸庭舟在哄她。
我的傘還在屋里。
我淋著雨往外走，走到路口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旁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多年不見的臉。
秦硯穿著深灰襯衫，手里搭著一把傘。
"蘇晚，上車。"
我看著他。
"你怎么在這？"
他把傘遞出來，語氣還是從前那樣欠揍。
"看你笑話。順便，接你去拿回你的東西。"
我沒接傘。
"我現(xiàn)在沒心情開玩笑。"
秦硯看了眼別墅方向。
"那就說正事。**留下的那本香方冊，被**拿去抵給了別人。今晚林家飯局，東西會出現(xiàn)。"
我握緊包帶。
"你怎么知道？"
他扯了扯領(lǐng)口，沒笑。
"因為買主是我。"

我回到林家的時候，飯菜已經(jīng)擺滿了一桌。
我爸林正德坐在主位，林茉靠著陸庭舟，手邊放著一碗燕窩。
繼母周蕓一看見我，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還知道回來？**妹懷著孩子，你甩臉走人，像什么樣子。"
我把濕外套搭在椅背上。
"你們不是有事跟我說？"
林正德敲了敲桌面。
"坐下。"
我沒坐。
他臉上掛不住，聲音重了些。
"蘇晚，我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就這點規(guī)矩？"
我看著他。
"你養(yǎng)我？我媽留下的鋪子租金，夠我從小學(xué)念到大學(xué)。你不過是替我收著。"
周蕓立刻尖聲道："你怎么跟**說話的？那鋪子早就虧了，家里這些年吃穿用度不要錢？"
林茉拉了拉她。
"媽，別說了，姐姐心情不好。"
她越勸，周蕓越來勁。
"她心情不好就能欺負你？今天你搬進陸家，她當著傭人的面翻你箱子，搶你鐲子。"
陸庭舟放下湯勺。
"晚晚，把鐲子還給茉茉。"
我坐下了。
"先說正事。"
林正德看我一眼，從身旁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跟庭舟談了八年，也沒個結(jié)果。現(xiàn)在他和茉茉領(lǐng)了證，你留在陸家不合適。城西那間老鋪子，你簽個字，轉(zhuǎn)到茉茉名下，就當給她孩子的見面禮。"
我翻開文件。
那間老鋪子，是我媽生前開的小香鋪。
門臉不大，位置偏，可里面有我媽一輩子的東西。
我抬頭問："誰的意思？"
林茉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