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來，沒聽到姑otg姑的聲音，而是一個男人粗重的呼吸。
是姑父。
“小珂，你快來一下?！彼穆曇魤旱煤艿停钢还山乖?。
“怎么了姑父？姑姑呢？”
“你姑姑……你別問了，你快來一趟。你姑姑家?！?br>地址沒說錯，但那個“你姑姑家”的用詞，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披上衣服就沖出了門。
一路都在想，是不是姑姑身體不舒服？還是出了什么意外？
等我用備用鑰匙打開門，客廳的景象，讓我愣在原地。
姑姑坐在單人沙發(fā)里，一動不動，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她面前的茶幾上，那鍋我沒喝上的雞湯，原封不動地放在那里，已經涼透了。
主沙發(fā)上，姑父王建軍縮著肩膀，一個勁地抽煙。
煙霧繚繞，嗆得人眼睛疼。
而在他旁邊，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大馬金刀地坐著。
她盤著腿，一只腳上的拖鞋半掛著，腳指頭一動一動的。
她就是王建紅，姑父的親妹妹。
我只在姑姑姑父的結婚照上見過她年輕時的樣子。
她看到我，眼皮抬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
然后，她一**挪了挪，沙發(fā)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的**。
她開口了，嗓門很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熟稔。
“嫂子，你別不說話啊。”
“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王家好嗎？”
“你看你，退休了，正好閑下來了。我呢，剛生了二胎，家里忙得腳不沾地，我婆婆身體又不好。”
她身體前傾，湊近茶幾，拿起一個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張嘴就是一大口。
咔嚓。
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她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所以我想著，都是一家人，你得幫我?！?br>“你呢，也別報什么亂七八糟的班了，浪費錢。你搬我那去住，正好幫我?guī)Ш⒆?，做做飯。?br>“你那點退休工資，你自己也花不著什么。你侄子侄女正是花錢的時候，你就直接把工資卡給我，我?guī)湍惚９?，統(tǒng)一規(guī)劃。我每個月給你留三百塊零花，夠你買頭繩和擦臉油了?！?br>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一點點往頭頂沖。
我看向姑姑。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