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緣關系。
我是外頭來的那一個。
從小到大那些不對勁的事，全說得通了。
為什么弟弟有新書包我沒有，為什么弟弟過生日有蛋糕我連日子都沒人記，為什么親戚聚會的時候奶奶從來只抱弟弟不搭理我。
不是因為重男輕女。
是因為我根本不是這家的人。
他們收養(yǎng)了我，但沒拿我當家里人。
二十四年，我在這個家里的位置連一副碗筷都占不上。
信上說"等我好了就來接她"。
她來過嗎？
那個叫周月琴的女人，后來怎么樣了？
我把信、收養(yǎng)證明、手鐲和照片全放回鐵盒子，銅鎖扣上。
盒子塞進我的背包最里層。
第二天一早，我醒的時候廚房里有動靜。
媽在煎雞蛋，兩個，都放進了弟弟的盤子。
桌上擺了三副碗筷。
沒有我的。
"媽，我有個事想問你。"
"什么事？"
"我的出生證明在哪兒？上班要用。"
媽手頓了一下，鏟子停在鍋里，油還在滋滋響。
"出生證明？問那個干嘛？"
"單位要存檔。"
"我找找吧。你先去上班。"
她沒回頭看我，但我看見她另一只手攥了一下圍裙的角。
我出了門，公交站等車的時候，在手機上搜了那個地址。
外省，離這里九百公里。
那個縣城現(xiàn)在改了名字，但還在。
我又搜了"周月琴"這個名字。
什么都搜不到。
普通人的名字，丟進互聯(lián)網(wǎng)里跟石子丟進海里一樣，沒有響。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去了趟附近的便利店打印照片。
把照片背面的地址和名字抄在一張紙上，原件照片放回盒子。
下午請了半天假，去了區(qū)檔案館。
收養(yǎng)這種事應該有登記記錄。
檔案館的工作人員查了一下，讓我去民政局。
民政局的人說年份太久了，得調檔，讓我下周來。
我填了申請表，留了電話號碼。
從民政局出來，手機響了。
媽發(fā)的消息——
"你弟報名費還差兩千，今天轉過來。"
我看著那條消息。
兩千塊。
我卡里還剩八百。
上個月的工資四千交了家里，剩下的一千二付完房租只有六百，加上吃飯錢省下來的，一共八百。
以前收到這種消息我會想辦法——問同事借，或者刷信用卡。
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