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接文件夾。
“你安排得倒挺細。”
我說：“因為過去三年，一直是我做?！?br>婆婆冷笑：“你還委屈上了？帶自己孩子不應(yīng)該嗎？”
我點頭。
“應(yīng)該。”
“所以從明天開始，他也應(yīng)該?！?br>丈夫的手機響了。
同事催他過去。
他拿起西裝外套，壓著火氣。
“行，明天我送，可以了吧？”
婆婆立刻說：“紹文，你別慣著她?！?br>他沒理婆婆，只盯著我。
“你最好別后悔?！?br>我把糖糖明天要穿的校服放到椅背上。
“我后悔過很多次?！?br>“這次不想再后悔了?！?br>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家里炸了。
丈夫第一次獨立叫孩子起床。
他站在兒童房門口喊：“陳予糖，起床！”
糖糖把被子蒙過頭頂。
“不要?！?br>丈夫又喊：“***要遲到了。”
糖糖哭了。
“我要媽媽。”
我站在衛(wèi)生間刷牙。
沒有出去。
丈夫沖到門口：“林知夏，他哭了?！?br>我吐掉牙膏泡沫。
“你哄。”
“他不聽我的。”
“那你想辦法?！?br>他愣了幾秒，像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孩子不是按按鈕就能啟動的小機器。
婆婆聽見哭聲，急急忙忙跑來。
“哎喲我的寶貝，別哭別哭，奶奶給你穿衣服。”
我擦干臉，拎著包出來。
“媽，讓紹文來?！?br>婆婆瞪我：“你還有沒有心？孩子哭成這樣了，你還較勁？”
我走到糖糖床邊，蹲下。
糖糖哭著撲到我懷里。
“媽媽不走?！?br>我抱了抱他。
“媽媽上午有工作，爸爸送你去***?！?br>他抽噎：“爸爸不會?！?br>丈夫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我低頭看糖糖。
“爸爸以前不會，是因為媽媽一直替他做?！?br>“今天讓爸爸學(xué)一次，好不好？”
糖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爸爸。
“爸爸知道小熊在哪里嗎？”
丈夫立刻說：“知道?！?br>糖糖問：“哪只？”
丈夫卡住了。
兒童房里有十幾只玩偶。
我沒提醒。
糖糖的眼淚又掉下來。
“爸爸不知道?！?br>丈夫有點狼狽地走進去，翻了半天，拿起一只棕色熊。
糖糖搖頭。
他又拿起一只白色兔子。
糖糖哭得更大聲。
最后他從枕頭下面翻出那只耳朵有補丁的小熊，糖糖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