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掃了我一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耳朵。
"要不是你娶了個只會花錢不會賺錢的廢物，至于住這種地方？"
陳強沒有反駁。
他只是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別多嘴。
我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身進了廚房。
那天晚上我給豆豆喂完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陳強很晚才回臥室，身上帶著煙味，看我沒睡，輕描淡寫說了句。
"我媽就那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她年紀大了，咱們多擔待。"
我說好。
我總覺得，只要我夠懂事，夠忍讓，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可我不知道的是，這只是開始。
豆豆三歲生日那天，醫(yī)院打來電話，說床位排到了，下周可以安排手術。
我高興得快要哭出來。
三年了，無數(shù)次帶豆豆去復查，無數(shù)次看著她因為缺氧嘴唇發(fā)紫，無數(shù)次半夜被她的哭聲驚醒，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手術費加上后續(xù)康復費，需要五十八萬。
我存在媽媽那里的六十萬，剛好夠用。
我當天就給媽媽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媽，豆豆的手術排上了，我需要把錢取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么錢？"
我心跳加速。
"就是爸留給我的那筆遺產(chǎn)，加上我之前攢的，一共六十萬，一直存在您名下的那張卡里。"
媽**語氣突然變得不耐煩。
"小萱，你哥最近要投資一個項目急需周轉，我先借給他用了，過兩個月就還你。"
"媽，豆豆的手術不能等兩個月。"
"不是還有你老公嗎？讓陳強想辦法，總不能什么事都指望娘家。"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站在陽臺上，盯著樓下花壇里那棵歪脖子樹看了很久。
傍晚陳強回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他放下公文包，皺著眉在客廳走了幾圈，最后在我對面坐下。
"老婆，你聽我說。"
他握住我的手，眼圈微發(fā)紅。
"公司最近有筆大單子回款，下個月就能到賬，到時候手術費肯定夠了。"
"但是現(xiàn)在。"
他頓了頓，咬了咬牙。
"我手頭確實有一筆錢，大概有四十萬。但這是公司的貨款，我暫時挪不動。"
"除非。"
他看著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