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伴娘，也是新娘最好的朋友，認識了十六年。
婚禮前一周，她讓我準備一段祝詞，說隨便寫，說真心話就行。
我寫了三稿，最后選了最簡單的那版。
婚禮當天，一切很順利。
到我上臺念祝詞的環(huán)節(jié)，我就照稿念了。
普通祝福，沒有煽情，念了大概三分鐘。
臺下有人在擦眼淚，攝影師湊近了拍。
我念完，轉(zhuǎn)頭看向新郎。
新郎沒有鼓掌。
他用一種我這輩子沒見過的眼神看著我，然后慢慢把戒指從手上褪下來，放進我手里。
臺上一片安靜。
主持人的話筒掉在地上。
新娘拉住他，聲音在顫："魏承，你冷靜一點——"
他搖搖頭："這段祝詞，是你讓她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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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蒼白。
她死死抓著婚紗的裙擺，眼眶迅速充血變紅。
“我不知道?！彼穆曇魩е澏兜目耷?，“楠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僵在原地。
手里還捏著那張粉色的祝詞卡片。
“什么怎么做？”我低頭看了一眼卡片，紙張邊緣在我的指尖下微微變形，“這是我自己寫的?！?br>林悅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紅色的地毯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那是魏承昨晚對我說的原話?！彼孀∧?，肩膀劇烈地**著，“我隨手記在手機的備忘錄里，你怎么能當著所有親戚的面，一字不差地念出來？”
臺下極其安靜。
安靜到我能聽見頭頂空調(diào)出風口的呼呼聲。
緊接著，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夾雜著刀片般的鋒利。
我攥緊卡片，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骨節(jié)凸起。
“我沒有。”我看著林悅，語速很快，“這是我在網(wǎng)上找的句子改的，三天前就寫好了?！?br>伴郎冷笑了一聲。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皮鞋重重磕在地板上，直接擋在魏承身前。
“網(wǎng)上找的？”他上下打量著我，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連他們昨天在雪山看日出時的私密情話，你也能在網(wǎng)上找到？”
我愣住了。
雪山日出？
我慢慢低下頭，視線重新聚焦在卡片上的字跡。
上面的黑體字清清楚楚地印著：愿你在每一個醒來的清晨，都能看到第一縷陽光和最愛的人，就像那年冬天在雪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