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許是聽說陛下昨夜召你，才遷怒于我。”
楚眠音臉色發(fā)白，立刻要跪。
我抬手?jǐn)r她。
“坐著。”
姜宜安眼底閃過不甘。
“晚照，我也是為了你好。楚妹妹與鏡中姬有幾分相似，陛下多看她兩眼，你難道不怕？”
我笑出聲。
“怕什么？怕她活得比你久嗎？”
姜宜安咬唇。
“你誤會(huì)我了?！?br>我說：“我記得你年前入宮時(shí)，哭著說想回家。”
她一愣。
我繼續(xù)說：“你為了活命，最會(huì)把別人推出去?！?br>她眼皮跳了跳。
“晚照，你這話太傷人?！?br>“傷人？”
我看著她。
“若哪天你要害我，是不是也會(huì)先說一句，為我好？”
姜宜安立刻紅了眼。
“我把你當(dāng)姐妹，你卻這么想我?！?br>我對(duì)青蕪說：“掌嘴。”
青蕪沒有猶豫。
一巴掌下去，姜宜安摔在地上。
楚眠音嚇得站起來。
姜宜安捂著臉，不敢置信。
“顧晚照，你打我？”
我說：“你不是說姐妹情深？本宮教你規(guī)矩，你該謝恩?！?br>她跪在地上，恨意藏不住。
“謝昭儀娘娘。”
我看向楚眠音。
“你今夜若再被召，稱病?！?br>楚眠音怔了怔。
“娘娘為何幫我？”
我說：“不是幫你，是不想看你死。”
姜宜安立刻插話。
“楚妹妹，昭儀娘娘這是怕你得寵?！?br>楚眠音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我對(duì)楚眠音說：“想活，就離她遠(yuǎn)些?！?br>姜宜安站起身時(shí)，膝蓋都在抖。
“娘娘今日羞辱我，我記住了。”
我點(diǎn)頭。
“記牢些?！?br>她走到門口，我又開口。
“姜宜安?！?br>她回頭。
我說：“別碰我爹?！?br>她臉色微白。
我笑了笑。
“我這個(gè)人記仇?！?br>她沒有答，轉(zhuǎn)身走了。
楚眠音低聲問：“娘娘為何篤定她會(huì)害您？”
我看向門外。
“因?yàn)橛行┤?，活一次壞一次。?br>8
第二日，蕭燼在御書房召見老臣。
我到時(shí)，門外跪了一排白發(fā)官員。
陸太傅跪在最前面。
他是三朝老臣，上一世被蕭燼斬在午門。
原因是他罵蕭燼昏君。
這一次，我不能讓他死。
守門侍衛(wèi)通報(bào)后，蕭燼準(zhǔn)我進(jìn)去。
御書房地方不大，老臣們跪得很近。
蕭燼坐在案后，手里把玩著一枚虎符。
秦嬤嬤站在他身側(cè)。
她傷還沒好，臉上裹著布，眼里全是怨。
我進(jìn)門，她先笑。
“昭儀娘娘來得正好。陸太傅以下七人，聚眾辱君，按律當(dāng)斬?！?br>陸太傅抬頭。
“妖妃也來聽政了？”
我走到蕭燼身邊。
“太傅罵早了。本宮還沒開口?！?br>蕭燼問我：“你想聽什么？”
我說：“聽聽他們?cè)趺戳R陛下。”
陸太傅怒道：“蕭燼無道，殺忠臣，重妖邪，百姓流離，朝綱盡毀！”
秦嬤嬤立刻道：“陛下，此等逆臣留不得。”
我說：“殺了多可惜。”
老臣們都看向我。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
“他們不是說為百姓嗎？那就發(fā)去北境修城墻?！?br>陸太傅一怔。
秦嬤嬤急了。
“娘娘，辱君之罪怎能輕放？”
我看向她。
“嬤嬤昨夜才說自己是鏡中姬，今日又懂律法了？”
御書房里有人忍笑。
秦嬤嬤咬住牙。
蕭燼笑著問：“發(fā)去北境？”
我點(diǎn)頭。
“讓他們穿囚衣，在風(fēng)沙里為陛下守邊?；钪苋?，死了也算替陛下省糧。”
陸太傅怒極。
“毒婦！”
我走近他。
“太傅可要活著罵我?！?br>他怔了一瞬。
我很快移開眼。
蕭燼下令。
“押去北境，路上不許死?！?br>侍衛(wèi)把人帶走時(shí)，陸太傅還在罵。
“禍妃！大啟亡于你手！”
蕭燼聽得愉悅。
“顧晚照，你比朕想得更狠?！?br>我俯身。
“臣妾只是想替陛下分憂?！?br>秦嬤嬤盯著我。
她知道我在救人。
可她沒有證據(jù)。
當(dāng)晚，宮里傳遍了。
顧昭儀挑唆陛下，把忠臣發(fā)配北境。
百姓在宮門外罵我禍妃。
我讓青蕪把窗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