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恭喜？"
"我需要一個人，做這個孩子名義上的父親。"
我眨了眨眼。
確認了一下——這里是天臺，不是精神科。
"五百萬。"蘇念白直接報價，"簽協(xié)議，你只需要在必要的場合露面，承認這個孩子是你的。其他時間互不干涉，你還是你的窮學生。"
她說"窮學生"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我聽出來了。
這就是她選我的原因。
窮。
沒**。
不會構成威脅。
好控制。
風又吹過來。
我沉默了。
蘇念白大概以為我被嚇到了，或者在猶豫，補了一句："五百萬，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小數目。"
我抬頭看她。
"確實不是小數目。"
"那……"
"但是。"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蘇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她皺眉。
"你買的是我的名譽。"我指了指自己，"陳遠，二十二歲，品學兼優(yōu)，童子之身，清白白。一旦我承認是孩子的父親，我大學生涯就毀了。名聲沒了，對象也別想找了。以后相親，人家問你之前干嘛的，我說我大三就當爹了？"
蘇念白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分析得這么細。
"而且，"我繼續(xù)說，"我這童子身，市面上很稀缺的。你知道嗎？二十二年了，一次都沒有過。這種清白，你五百萬就想買走？"
蘇念白："……"
她的眼神變了，從"居高臨下談生意"變成了"我是不是找錯人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加錢。"
兩個字，干脆利落。
蘇念白盯著我，半天沒說話。
風繼續(xù)吹。
我站得很穩(wěn)。
三塊五的素面給我的底氣。
"你要多少？"她終于開口了。
"八百萬。"
"憑什么？"
"憑我窮。"
"這是什么邏輯？"
"越窮的人，名譽越值錢。"我理直氣壯，"有錢人被曝私生子，頂多上個熱搜，三天就沒人記得了。我一個窮學生，這種事傳出去，我在這個城市都抬不起頭來。你說，八百萬多嗎？"
蘇念白深看了我一眼。
我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種很復雜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鄙視。
更像是——重新估價。
"除了錢，還有其他條件嗎？"
"有。"我掰著手指頭數，"第一，你得管我吃住。不用太好，但至少比食堂素面強。第二，我妹妹的醫(yī)藥費，你出。第三，協(xié)議里必須寫清楚，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該上課上課，該兼職兼職。**——"
"夠了。"蘇念白打斷我，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你是在跟我談判？"
"做生意嘛，不寒磣。"
她收起那張孕檢報告，看著我："陳遠，你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哪不一樣？"
"我以為你會激動。要么感恩戴德，要么義正言辭地拒絕。"
"感恩戴德那是舔狗，義正言辭那是傻子。"我攤了攤手，"我窮，但我不傻。"
蘇念白沉默了幾秒。
"八百萬，可以。其他條件，我讓律師擬協(xié)議。"
"成交。"
我伸出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跟我握了一下。
手很涼，骨節(jié)分明，跟她這個人一樣——好看，但不帶溫度。
"對了，"我松開手，想起一件事，"孩子真正的父親呢？"
蘇念白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你不需要知道。"
"行吧。"我沒追問。
不該知道的別知道，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但直覺告訴我——
這事沒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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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從天臺下來的時候，我的手機快炸了。
劉大壯發(fā)了三十七條消息，最后一條是一張圖——食堂監(jiān)控截圖，角度刁鉆，剛好拍到蘇念白對我說話的畫面。
配文：震驚！工科窮神陳遠疑似拿下經管系女神蘇念白！知情者透露兩人已私下交往半年！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什么知情者？什么半年？
我回到宿舍，推開門的一瞬間——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劉大壯、張偉、李小明，還有隔壁寢室的王鐵柱，全擠在我的下鋪上。
"回來了？"劉大壯表情嚴肅，像審訊嫌犯一樣，"坐。"
"這是我的床。"
"坐別人的。"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說吧。"劉大壯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