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好在"瑯兒"爭氣。
她的"瑯兒"。
第三章
永寧二十一年，春闈。
裴瑯十八歲，入了殿試。
這是裴家三代以來，第一個走科舉正途的子弟。
侯府上下都沸騰了。
老太君念了半個月的佛，說要給文昌帝君塑金身。
裴廷勛破天荒穿了正裝，在前廳來回踱步，等報喜的人。
我坐在正堂，繡著一方帕子，針腳平穩(wěn)。
我不緊張。
我了解我的孩子。
午時三刻，一陣鑼鼓從街頭響到巷尾。
"捷報——裴府瑯公子，高中一甲第一名，狀元及第！"
整條永寧街都炸了。
裴家出了個狀元。
十八歲的狀元。
大胤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狀元。
老太君當場落了淚，裴廷勛握著報喜帖的手都在抖。
"好！好！好！不愧是我裴家嫡長子！"
滿府賀客如云，人人都來道喜。
我端坐主位，含笑受禮。
柳如煙站在人群后面，眼眶也紅了。
但她紅的，不是激動。
是貪婪。
是壓抑了十八年的野心，終于看見了兌現(xiàn)的希望。
她的兒子是狀元了。
她生的孩子，高中狀元了。
只要找個合適的機會把真相揭開——
"夫人。"柳如煙端著一盞茶走上前，笑容溫婉，"大喜的日子，妾身給您道喜。"
"多謝妹。"我接過茶，淺淺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越過我的肩頭，落在門外裴瑯騎馬游街的方向。
那目光里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我裝作沒看見。
再等。
好戲還在后頭。
裴瑯高中之后，圣上親自召見。
一見之下，龍顏大悅。
"芝蘭玉樹，國之棟梁。"
當場賜了翰林院編修的職位，又賞了御筆親題的匾額。
裴瑯回府那日，身著紅袍，簪花騎馬，春風(fēng)滿面。
整個京城的閨秀都在打聽——裴家狀元郎，可曾婚配？
老太君拉著我的手說："瑯兒的親事，該提上日程了。"
我笑著點頭："兒媳聽母親安排。"
一切都在正軌上。
而柳如煙，也終于按捺不住了。
狀元及第后三天，翠屏來正院傳話，說柳姨娘身子不適，想請夫人過去看看。
我去了。
柳如煙躺在榻上，臉色確實有些蒼白，但眼睛亮得很。
"姐姐。"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妾身有件事，想同姐姐商量。"
"何事？"
"珩兒……他如今也大了，整日在外廝混，妾身實在管不了。"她頓了頓，"妾身想求姐姐恩典，讓珩兒去瑯兒身邊做個書童，也好受些熏陶。"
書童。
她讓自己養(yǎng)廢的親生兒子，去給裴瑯做書童。
她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讓裴珩靠近裴瑯，才好在將來"認親"時，制造兄弟重逢的感人場面。
"這事我做不了主。"我淡道，"得問瑯兒自己的意思。"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柳如煙連忙點頭。
回去后我把這事告訴了裴瑯。
裴瑯蹙了蹙眉："那位庶弟？滿身酒氣賭氣的那位？"
"是。"
"不要。"裴瑯干脆利落，"丟人。"
我笑了笑。
柳如煙的如意算盤，第一步就落了空。
**章
永寧二十一年秋，世子冊封典儀定在九月初九。
圣上金口玉言，裴瑯文才出眾、品行端方，堪為裴氏世子。
這道旨意一下來，全京城都知道了——裴家未來的侯爺，定了。
十八歲的狀元世子。
大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