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xué)聚會上，蘇瑤拉著一個靦腆小男生的手走進包間。
當(dāng)眾宣布：這是她新男朋友。
八年青梅竹馬，說換就換。
她閨蜜趙靜騰地站起來：蘇瑤你瘋了？
蘇瑤撇嘴：我和顧北在一起太久了，就想在婚前看不一樣的風(fēng)景。
我低頭蹭了蹭腳底。
不是難過。
新鞋磨腳，忍一晚上了。
再說這小男生，長得有點眼熟。
哦。
我想起來了。
HR上周發(fā)的新人入職名單。
下周一，我?guī)А?br>---
第一章
包間里安靜了大概三秒。
那種安靜不是感動，是震驚。
十幾個老同學(xué)端著酒杯，眼珠子在我和蘇瑤之間來回彈射。
蘇瑤顯然很享受這個場面。
她把小男生的胳膊挽得更緊了，下巴微揚起，那個角度我太熟悉了——每次她覺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決定時，都是這個表情。
比如大三那年她把我的***扔了。
比如去年她把我養(yǎng)了兩年的多肉全送人了。
比如現(xiàn)在。
小男生站在她旁邊，耳朵根紅透了，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一只手被蘇瑤攥著，另一只手揪自己襯衫的下擺。
他大概二十三四歲，長得白凈秀氣，一看就是剛畢業(yè)沒多久的那種。
我打量了他兩眼。
真熟。
HR發(fā)的入職名單上有照片，這人叫程浩，985本科，應(yīng)聘的是產(chǎn)品崗，下周一到我們組報到。
我?guī)А?br>這個認(rèn)知讓我腳底一滑，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不是被戴綠**的震驚。
純粹是覺得這世界太小了。
陳磊坐我旁邊，用胳膊肘狠狠頂了我一下，壓低聲音：**兄弟你沒事吧？要不要出去緩？
我搖頭。
緩什么緩，我尋思下周一例會安排什么任務(wù)給他比較好。
趙靜已經(jīng)從座位上彈射起立了。
她一米六五的個子，氣勢能有一米八五。
蘇瑤你到底在搞什么？趙靜的聲音尖銳，整個包間都能聽見，你和顧北的婚禮下個月就辦了，請柬都發(fā)了！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是你新男朋友？
蘇瑤翻了個白眼：趙靜你急什么，又不是你結(jié)婚。
趙靜被噎住了。
蘇瑤轉(zhuǎn)頭看向我，眼里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得意：顧北，你不說點什么？
我說什么？
我腦子里正在盤算一件事——如果下周一程浩來報到，我是應(yīng)該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還是第一天就讓他做三份競品分析報告。
后者比較有趣。
我從火鍋里夾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塞進嘴里。
嗯。
涮得剛好。
蘇瑤的臉色變了。
她顯然沒預(yù)料到我是這個反應(yīng)。
按照她的劇本，我這時候應(yīng)該痛苦、憤怒、當(dāng)眾失控，最好聲淚俱下求她回心轉(zhuǎn)意。
然后她再高在上地說一句：你看，你就是這么無聊。
可惜。
我嚼著毛肚，真咽不下去才有鬼了。
這鍋底是我點的，番茄鍋，酸甜適口。
顧北！蘇瑤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在說什么？
我抬頭看她。
聽懂了。
你說他是你新男朋友。
我用筷子指了指程浩。
程浩整個人往后縮了縮，像一只被突然點名的鵪鶉。
蘇瑤咬牙：那你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
我想了想，放下筷子，認(rèn)真地看著程浩。
你好。我說，番茄鍋涮毛肚七秒最佳，試。
程浩：……
蘇瑤：……
整個包間：……
陳磊差點把嘴里的啤酒噴出來，硬生咽回去，嗆得直咳嗽。
蘇瑤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她松開了程浩的胳膊，走到我面前，雙手撐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瞪著我。
顧北，我再說一遍——我要跟你分手。我們的婚禮取消。我不想跟你過了。
她的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在用力，像是要把這些話釘進我腦子里。
我看著她。
近距離看，她今天化了全妝，眼影是那種偏攻擊性的紅棕色，嘴唇也是正紅。
特意打扮過的。
這場戲，她準(zhǔn)備了很久。
我伸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蘇瑤的眼睛亮了一瞬——大概以為我要打電話叫兄弟來撐場面。
我劃開屏幕，點進外賣app，下了一單甜品。
芒果班戟，她最愛吃的。
不對。
我**訂單。
習(xí)慣性動作。
差點忘了，不用再點了。
我把手機收回去，站起來。
蘇瑤下意識退了半步。
她仰著臉看我。我一米八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