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她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頭。
“陽陽，媽對不起你。但媽……也是沒辦法。”
“以后自己照顧好自己?！?br>她把一沓皺巴巴的錢塞進我手里，大概幾百塊。
然后，她也走了。
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
剛才還雞飛狗跳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我站在客廳中央。
看著滿地狼藉。
看著茶幾上那份決定我命運的協(xié)議。
我簽下我的名字。
在監(jiān)護人放棄**的那一欄。
從此，我沒有家了。
不。
從此，這整座房子，都是我的家。
02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世界從未如此安靜。
空氣里還殘留著我爸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和我媽眼淚的咸濕味。
我沒有哭。
也沒有笑。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看著我爸上了一輛我從未見過的黑色轎車，后座的車窗搖下來，一個女人的側(cè)臉一閃而過。
車子絕塵而去。
沒多久，我媽也拖著箱子，孤零零地站在路邊，上了一輛出租車。
去了相反的方向。
他們甚至沒有一次回頭。
很好。
我關(guān)上窗簾，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然后開始打掃。
我把摔碎的杯子碎片掃進垃圾桶。
把歪倒的椅子扶正。
把散落一地的紙巾一張張撿起來。
就像在清理一個不屬于我的戰(zhàn)場。
清理完客廳，我又走進他們的臥室。
我爸的東西幾乎都帶走了，只剩下一些舊衣服和舊鞋子，像被蛻下的蛇皮。
我**梳妝臺上，還放著我們?nèi)齻€人的合照。
照片上，他們笑得燦爛，中間是年幼的我。
我拿起相框，端詳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倒扣在桌面上。
我把他們所有的東西，一件不留，全部打包進幾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舊衣服，舊照片，舊紀念品。
所有證明他們曾經(jīng)存在過的痕跡。
我把這些垃圾袋拖到門口，像是在舉行一場漫長的告別。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jīng)黑了。
我沒有開燈。
我餓了。
打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我媽昨天買菜剩下的一點蔥。
我找到她塞給我的那幾百塊錢。
還有我爸扔在茶幾上的文件袋，里面除了協(xié)議，還有一沓現(xiàn)金，大概兩千。
這就是我的啟動資金。
我拿起筆和紙，開始計算。
房貸，每個月3